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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往往给以不舒服,甚而至于使人气闷,憎恶,愤恨。
读了会“落个爽快”
的东西,自有新月社的人们的译著在:徐志摩先生的诗,沈从文、凌叔华先生的小说,陈西滢(即陈源)先生的闲话,梁实秋先生的批评,潘光旦先生的优生学,还有白璧德先生的人文主义。
所以,梁先生后文说:“这样的书,就如同看地图一般,要伸着手指来寻找句法的线索位置”
这些话,在我也就觉得是废话,虽说犹如不说了。
是的,由我说来,要看“这样的书”
就如同看地图一样,要伸着手指来找寻“句法的线索位置”
的。
看地图虽然没有看《杨妃出浴图》或《岁寒三友图》那么“爽快”
,甚而至于还须伸着手指(其实这恐怕梁先生自己如此罢了,看惯地图的人,是只用眼睛就可以的),但地图并不是死图;所以“硬译”
即使有同一之劳,照例子也就和“死译”
有了些“什么区别”
。
识得ABCD者自以为新学家,仍旧和化学方程式无关,会打算盘的自以为数学家,看起笔算的演草来还是无所得。
现在的世间,原不是一为学者,便与一切事都会有缘的。
然而梁先生有实例在,举了我三段的译文,虽然明知道“也许因为没有上下文的缘故,意思不能十分明了”
。
在《文学是有阶级性的吗?》这篇文章中,也用了类似手段,举出两首译诗来,总评道:“也许伟大的无产文学还没有出现,那么我愿意等着,等着,等着。”
这些方法,诚然是很“爽快”
的,但我可以就在这一本《新月》月刊里的创作──是创作
呀!
──《搬家》第八页上,举出一段文字来──
“小鸡有耳朵没有?”
“我没看见过小鸡长耳朵的。”
“它怎样听见我叫它呢?”
她想到前天四婆告诉她的耳朵是管听东西,眼是管看东西的。
“这个蛋是白鸡黑鸡?”
枝儿见四婆没答她,站起来摸着蛋子又问。
“现在看不出来,等孵出小鸡才知道。”
“婉儿姊说小鸡会变大鸡,这些小鸡也会变大鸡么?”
“好好的喂它就会长大了,像这个鸡买来时还没有这样大吧?”
也够了,“文字”
是懂得的,也无须伸出手指来寻线索,但我不“等着”
了,以为就这一段看,是既不“爽快”
,而且和不创作是很少区别的。
临末,梁先生还有一个诘问:“中国文和外国文是不同的,……翻译之难即在这个地方。
假如两种文中的文法句法词法完全一样,那么翻译还成为一件工作吗?……我们不妨把句法变换一下,以使读者能懂为第一要义,因为‘硬着头皮’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并且‘硬译’也不见得能保存,‘原来的精悍的语气’。
假如‘硬译’而还能保存‘原来的精悍的语气’,那真是一件奇迹,还能说中国文是有‘缺点’吗?”
我倒不见得如此之愚,要寻求和中国文相同的外国文,或者希望“两种文中的文法句法词法完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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