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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中》:“刺奔也,卫之公室**,男女相奔,至于世族在位,相窃妻妾,期于幽远,政教民流而不可止。”
毛传更指出这是卫宣公、卫惠公之世的事情,并认为所谓“世族”
指姜氏、弋氏、庸氏。
《野有死麕》:“恶无礼也,天下大乱,强暴相陵,遂成**风。
被文王之化,虽当乱世,犹恶无礼也。”
郑玄笺:“无礼者,为不由媒妁,雁币(彩礼)不至,劫胁以成婚。
谓纣之世。”
《蒹葭》:“刺襄公也,未能用周礼。
将无以固其国。”
毛传:“秦处周之旧土,其人被周之德教日久矣,今襄公新为诸侯,未习周之礼法,故国人未服焉。”
《月出》:“刺好色也,在位不好德而悦美色焉。”
《静女》:“刺时也。
卫君无道,夫人无德。”
毛传:“以君及夫人无道德,故陈静女遗我以彤管之法,德如是,可以易之为人君之配。”
在这种判词之下,自由自在的劳动变成了狭隘的功利行为,变成了对周文王及其王妃的间接歌颂;恋情变成了**和讽刺的对象;探索追寻变成了对“知周礼之贤人”
的吁请。
它用卫道士的**威,训诂家、历史家的“尊严”
,高深莫测的“理”
玷污、扭曲、强奸了人们从诗歌中直接获得的感受和感情,并在封建统治者的推崇下,形成了以“美刺”
等政教内容写诗和论诗的传统,不仅地位尊贵,影响深远,而且几成金科玉律,不可动摇。
它所说的历史,也许都是事实,但历史事实与诗歌所传达的心灵事实并不是一回事。
将它们胡乱牵合,以说明文学与政教的关系,既无法尊重历史,也不可能保持文学自身的尊严。
上述解说逻辑混乱、破绽百出,稍加考察便可发现。
比如,它对同样描写“**风”
“**”
的《野有死麕》《桑中》所下的判词就有矛盾。
据说前者表现了“被文王之化”
的人们“恶无礼”
的心情,后者表现了卫国人对卫公室**的讽刺,前者颂美周文王,后者讽刺卫公室。
初看之下,似乎还像那么回事,仔细一想却发觉不对了。
如果诗歌是政教的反映,政教又威力无边,那么,“被文王之化”
的“首善之区”
为什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野合”
的“无礼”
现象?非“首善之区”
为什么又能出现觉悟那么高而且敢讽刺王室的诗篇呢?这岂不说明“政教”
非关事实,心灵也不出自“政权”
吗?郑玄大约看出了这一点,连忙在《野有死麕》的笺语中加上“谓纣之世”
这种解释,为周召公、周文王推脱责任,为他们的诗歌理论补苴罅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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