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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道行经·难问品》记须菩提指着帝释变化的幻花说:“是花所出生散我上者,化作耳,化成耳(指幻化而作成)。
此花化花,亦不从树出……亦不从心树出。”
因为它“无所从出”
,所以是“非花”
。
《维摩诘所说经·观众生品》记维摩法讲经,有天女散花,小乘弟子谓此花“不如法”
(不实在),“天”
却回答说:“是花无所分别,仁者自生分别想耳。”
面对一朵花,佛徒既认为它如幻如化,又肯定它本体真实,不能用“分别想”
审视。
因而,接受了这种观念,就会把世间的一切都看成似是而非、朦朦胧胧、飘浮、短暂的梦幻,不知它何所从来,何所从去。
如白居易的《花非花》,就写出了这样的感受:
花非花,雾非雾。
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这首诗究竟在写什么,很难确定。
是写落花,还是写夜雾?抑或另有所喻?都不知道。
看来,这只是诗人对世间如梦、人生短促的一种诗意感受。
悠悠地读着它,就会感到它包含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情调和对人生无常的喟叹。
在诗人眼中,一切都似花非花,似雾非雾,似春梦般短暂,如流云般飘浮……这里,已经没有佛学词汇和说教,却有一种由佛学观念积淀而成的情感在自然流露。
又如苏轼,他那些有“人生如梦”
之类句子的诗词,情感直露,给人的印象并不很深,倒是一些并无这类句子的诗词,浸透了佛家意味,《和子由渑池怀旧》这首诗就很值得一读: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
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题。
往日崎岖还知否?路长人困蹇驴嘶。
这是二十七岁的苏轼对人生发出的喟叹。
六年前,他和弟弟苏辙(子由)随父亲苏洵由川赴京经过渑池。
当时,乘马已死于河南崤山,他们骑驴至此,宿于奉闲僧舍,题诗于壁。
六年过去,苏辙怀念这段经历,写诗寄给苏轼。
诗写得很一般,不过是怀旧伤别而已。
诗中提到了“共道长途怕雪泥”
和“旧宿僧房共壁题”
等旧事。
然而,它却激起了苏轼关于人生的思考。
苏轼似乎感到,一件件往事都是人生轨迹中偶尔留下的印记。
忙乱的、以时间计算的人生就是由这些存在于不同空间的无数印记组成。
印记之多,不可胜记;消逝之快,也令人惊愕。
那么,由这些极易消逝的印记组成的人生究竟是什么呢?它依靠什么来证明呢?它是实在的吗?这就是苏轼想要探索的人生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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