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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尝评论时事,臧否人物”
,号称“天下之至慎”
,只一味饮酒,以“酣醉”
自救(参见《晋书·阮籍传》《魏志·李通传》注引)。
另一位竹林名士刘伶的“狂饮”
更值得一提,《世说新语·任诞篇》载:刘伶恒纵酒放达,或脱衣裸形在屋中,人见讥之。
伶曰:“我以天地为栋宇,屋室为裈衣,诸君何为入我裈中?”
他是不见容于当世也不想见容于当世的。
《名士传》说他:“常乘鹿车,携一壶酒,使人荷铲随之,云:‘死便掘地以埋’。
土木形骸,遨游一世。”
他写《酒德颂》,“以天地为一朝,万期为须臾”
,有一种强烈的生命短促感;认为醉后能进入“静听不闻雷霆之声,熟视不睹泰山之形。
不觉寒暑之切肌,利欲之感情,俯观万物之扰扰,如江汉之载浮萍”
的境界,又透露了对现实的强烈不满。
纵酒的目的固然明确,但“兀然而醉,慌尔而醒”
之间,真有“无思无虑,其乐陶陶”
的享受吗?我们看到的却是专制政体下一个在血腥气中颤动、挣扎的生命。
其实,无论嵇、阮还是刘伶,他们在本质上或“性烈才”
,或遇穷途而哭,是极正直、极敏感的。
黑暗时代使他们只能这样来思考生死问题,只能采取沉默、托醉等方式来“全生”
,也是极为痛苦的事。
所谓“毁形废礼,以秽其德;崎岖人世,仅然后全”
(《全梁文》卷二十九沈约《七贤论》),正是专制统治摧残人才、异化人性的写照。
如果说企求自然生命的延长而不依靠科学,必然陷入愚昧、幻灭,那么,企求社会生命的延长而不仰仗社会斗争,也必然陷入痛苦,同样会感到幻灭。
由于历史和阶级的局限,沿着延长自然和社会生命这两条路线去思考生命问题,在当时都是无法得到解决的。
但是,这种宿命论又不同于服从外在权威的宿命论,这里的“天”
不等于神化的“天”
,而具有“天然如此”
的意味。
它没有“制之者”
,而是“不知其然而然”
地使人“自寿自夭,自穷自达,自高自贱,自富自贵”
。
它也不可窥测,无法迎合,“天之所恶,孰知其故?言迎天意,揣利害,不如其已”
。
因而用智再精巧,也不可能使吉凶不生、祸福兼尽。
总之,这种“天命”
,已不由自然、社会、道德、智力所决定,不由将它们抽象化、推尊化而设定的外在的“天”
所决定,而是由它自身“昏昏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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