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弗雷德里克·巴斯的“族群边界论”
认为族群并不是一种文化承载和区分的单位,而是一种社会组织。
自我认定的归属(self-as)和被人认定的归属(asbyothers),是族群最重要的区分特征,在他看来,族群是在互动中生成的,外在文化特征并不是族群产生的原因而是族界维系的结果。
舞蹈(包括服饰、道具)被白马人视为自己的文化特征,在与外界互动的过程中被展示出来,作为白马人的精英,组织展演的目的是鲜明地塑造出白马人的文化形象,以便使族群在资源竞争中获取优势,其实作为族群内部的人并不是完全能够理解,但由于族群传统的文化能够增强和调动族群的内聚力,因此这样的活动也能够把大家组织在一起,由此可见文化特征似乎也成为边界得以形成的基础。
二、体现中塑造
班老师还为九寨沟排练了一台旅游晚会,“火圈舞”
以“白马锅庄”
之名成为整个晚会的重要环节。
还记得强曲的余林机老师很严肃地对我说过:“我们一直叫圆圆舞、火圈舞,从来都不说是锅庄。”
而班老师在此用这个名称也有他自己的想法:“锅庄是一种大家很熟悉的形式,九寨沟许多演出中都有锅庄,一说锅庄大家都知道,我要说圆圆舞、火圈舞别人不明白这是什么。
其实我当初就打算叫白马火圈舞,或白马圆圆舞,但是火圈舞、圆圆舞会给人误解,要说锅庄谁都懂,说圆圆舞就不懂了,就会认为是舞台上的舞蹈,我还是要展现我们白马人原生态的舞蹈,我们这个说白了有点‘明星效应’,是为了借助大名词,别人不误会,我们跳的形式和锅庄差不多,所以我也就把它叫白马锅庄了。”
白马锅庄中除了火圈舞的所有动作以外,还将池哥、池母的一些动作加以改编,也融汇了锄地、割草、播种等劳动形态,表演中邀请观众参与互动,白马锅庄已经成为九寨沟县展示白马文化的又一象征。
耕地、除草这类生活动作被越来越多地加入村寨之外的“火圈舞”
表演中。
毕业于合作艺校的班丽应该说是白马人中的舞蹈专业人士,经她改编的“火圈舞”
作为白马人歌舞的代表在兰洽会上演出,其中也加入了这类生活动作,不仅如此,她的解释也与南坪的班老师极为相似:“我们的舞蹈是原生态的,割麦子、除草、播种都是我们原生态的动作,‘火圈舞’的表演中我就把这些动作加进来了,反应我们白马人的农耕文化生活……”
在这一主体实践过程中,体现出的则是他们对自我群体的分类,也是对今天所要求“发展”
的回应与对策。
今天被官方使用的“原生态”
概念更多地已经内化到当地人的心理,而成为一种炫耀自身文化和历史的标志,成为纯粹性的文化资本,以“原生态”
的名义为“烤街火”
中的“火圈舞”
加入更为“原始化”
、“生活化”
的舞蹈身体语言,他们也以这种身体样式表述着他们对自我族群的潜在分类与当代诉求。
巴特的“族群边界论”
认为,族群间的交往互动不仅不能将其同化,反而使族群的文化特征更加明显。
无论是过去还是当下,白马人都以自己的方式确认、表达、凸显着自己,而舞蹈在这一过程中承担着十分重要的角色,也正是由于这一原因,白马人的舞蹈丰富多彩、绵延不绝。
小结:本章探讨白马人舞蹈实践中的认同与边界。
在白马人内部,通过舞蹈体现出的村寨认同更为强烈,但也被包含在白马人的意义体系之下。
裂变式的形态特征与聚合性的意义结构共同体现在文县白马人的舞蹈中,也以此建构起族群的内部边界;同时在与外界有更多接触与互动的今天,各村寨的人们也在不断塑造凸显着作为白马人的特征与文化,这一过程中舞蹈被赋予了更深远的意义。
今天,当地人的舞蹈实践已经作为他们辨别自己、表现自己的重要手段,舞蹈不仅是承载意义的媒介,而且也成为创造意义的方式,白马人通过对自己舞蹈的实践凸显白马文化,在资源竞争中获取优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