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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诗人杜甫在同左金吾大将军李嗣业饮酒时,也吟出两句玩笑之诗:“醉归应犯夜,可怕李金吾。”
(杜甫《陪李金吾花下饮》)当时夜禁之严,使得“静街鼓”
敲响后的长安,即一番“六街鼓歇行人绝,九衢茫茫空有月”
[12]的景象。
即使偶尔的夜市,在唐前期也绝没有后世的繁华,仅是供达官显贵纵情声色的特定场所而已。
如此,中古时代的唐朝百姓,依然延续着先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的生活轨迹和古老风习。
然而,唯有在上元节的夜晚,这样的夜禁规定是例外的。
正如殿中侍御史崔液在诗中描写的:“玉漏银壶且莫催,铁关金锁彻明开。
谁家见月能闲坐,何处闻灯不看来。”
(崔液《上元夜》)上元夜晚的开禁被称为“放夜”
,大街小巷的灯火通宵长明,男女老少倾城而出,竞相奔走,可谓“月色灯光满帝都,香车宝辇隘通衢”
(李商隐《正月十五夜闻京有灯,恨不得观》)。
在相对开放的唐朝,上元节也给了女性出游的机会。
各家女子梳妆出阁,观灯游赏,一幅“十万人家火烛光,门门开处见红妆。
歌钟喧夜更漏暗,罗绮满街尘土香。
星宿别从天畔出,莲花不向水中芳。
宝钗骤马多遗落,依旧明朝在路傍”
(张萧远《观灯》)的景象。
在金吾不禁,特许夜行的三个夜晚,人们无一不享受着正月里的放纵和月光灯火下的欢笑,享受在一个社会阶层、性别角色和经济身份的界定都暂时失去意义的世界里。
“灯火家家市,笙歌处处楼”
(白居易《正月十五日夜月》),在全年的夜禁、众多的限制和差别之下,有谁不会珍惜这仅有的几个夜晚呢?
连续三天没有夜禁的假期,使百姓暂时拥有了难得的相对自由。
高宗时长孙正隐就在描写东都洛阳正月十五夜的繁华时,这样解释古人的夜游:“夫执烛夜游,古人之意,岂不重光阴而好娱乐哉?”
[13]在唐人的思想观念里,节日本就应是一个充分娱乐、放松心情的好日子。
武后时担任宰相的苏味道有诗《正月十五夜》云:“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
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
游妓皆秾李,行歌尽落梅。
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火树银花之下,无数的明灯点缀了护城河上的“星桥”
。
无法看清马蹄下飞扬的尘土,月色却笼罩着涌动的人潮,播洒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良宵美景中,花枝招展的歌妓把《梅花落》的曲调尽情吟唱。
绚丽多彩的上元灯火把大地点缀得五彩缤纷,同时也点亮了青年男女内心深处相互爱慕的星星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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