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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微微欠了欠身：“二嫂费心了。
只是我头一回到江宁，府里的规制还不熟悉。”
“阮姨娘是个好相与的，只怕这头几个月你还得她多帮衬着，毕竟从前她操心的多些。”
张氏笑了笑，又接着道，“世孙的读书先生，也物色了两三位。
一位是城东的周秀才，举人出身，学问扎实，教蒙童很有耐心；一位是府学退下来的孙老先生，年纪大了些，但经义底子厚。
大嫂想用哪位，或是两位都请来，一个教经义一个教算学，也使得。”
陈氏低头想了想，问道：“这两位先生，人品如何？家世清白不清白？嘉言年纪小，我怕遇着品行不端的人，带坏了孩子。”
“周秀才家世清白，祖上三代都是读书人，在城东住了几十年，街坊邻里都夸他厚道。”
张氏道，“孙老先生原是府学训导，因年老辞馆，江宁几家大户都想请他，被我抢先了一步。
人品上，大嫂可以放心。”
陈氏点了点头，又道：“我头一回掌家，又刚到这府上，好些事还不太清楚，二嫂也要时常来帮我拿个主意。”
又问道：“府里下人的调配，二嫂可有什么要嘱咐我的？我初来乍到，底下的人都不认得，怕使唤不动。”
“这个我正要跟你说。”
张氏往前坐了坐，压低了声音，“伯爵府的下人，原先都是阮姨娘管着的。
她管了十几年，底下的人大多听她的。
她倒是个省事的，不会故意给你使绊子，至于那些管事婆子们，时候长了自然就都熟悉了。”
陈氏听着，面上没有露出任何不悦，只是点了点头：“多谢二嫂提点。
我心里有数了。”
“至于日常采买，”
张氏道，“江宁这边，府里的大小采买都是城西的刘家铺子包办的，米面粮油、布匹杂货，按月结账。
大嫂若是觉得不妥，随时可以换。
只是刘家铺子跟伯爵府做了十几年的生意，倒也没有出过什么大差错。”
陈氏想了想，问道：“采买的账目，是每月对一次，还是每季对一次？”
“每月对一次。”
张氏道，“初一交账，初三对账，这是府里的老规矩了。
阮姨娘在的时候，就是这样办的。”
陈氏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沉默了一瞬，又开口问了一句：“二嫂，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一问。”
“你问。”
“府里后园那边，是不是住了些人？”
张氏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她抬眼看了陈氏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又带着一丝了然。
沉默了半晌，她才开口：“阮姨娘跟你说了？”
“没有。”
陈氏摇了摇头，“我从吴兴临行前，老太太私下叮嘱了我一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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