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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开口道："
老四，你不能跟我走。
"
吴铁柱张了张嘴。
沈清茗抬手止住了他。
"
北上的是朝堂之争，自有顾长史去周旋。
可江南是乡野之基，芽溪、武康、翠峰山、铜官山，所有我们跑过的路、聚拢的人、拿下的引，这些是咱们花了好几日，更是你们几个庄子这些年建商会、团拢了众茶农还有镖行的弟兄才攒下来的底。
"
她望着吴老四，目光里有一种超出她年纪的沉静与清明："
你是乡里威望最重的，茶农最信服的人就是你。
你不在，商社群龙无首，人心会散。
人心一散，这几年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
吴铁柱的嘴唇动了动，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
老四，我信你。
"
沈清茗的语气软了一分，但分毫不减分量，"
这股扎根江南本土的民心势力，远比朝堂浮沉更为稳固可靠。
朝堂上的人今天可以是你的盟友、明天就是你的对头，可这些茶农不一样。
他们信的，是我沈六，也是你吴老四。
你替我把他们守好了，江南这片地界就永远是我们的后路。
"
她停了一下，抬眼望着他。
"
你不在，这条路就断了。
"
吴老四怔在原地。
沈清茗把目光往他身上落了一息，然后偏过头，对着马厩那边喊了一声："
阿佑——"
阿佑应声从马车后面跑过来，手里抱着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袱。
"
老四，"
沈清茗接过包袱，递到他面前，"
这个你拿着。
这是临安府衙的判书和茶盐司发下的引票，你收好。
"
吴铁柱双手接过来，抖着手把油布揭开一角——除了判书和茶引，里面还有一套崭新的账册，封面是厚实的靛蓝皮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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