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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一是对中国拥有优秀的历史文化遗产应有足够的认识,在批判继承的基础上建设中华民族的新文化;二是要注意区分精华和糟粕,不能兼收并蓄,更不能全盘否定;三是批判继承历史文化遗产对于当前的历史运动具有重大的意义。
可以说,30多年来,我始终恪守这些原则和信念,它们已成为我的历史观点和治学准则的根据。
这个时期,我还就《史记》《汉书》的评价标准问题进行了探索,着重思考了《史记》《汉书》比较研究的方法论问题,认为应当把历史观的比较及评价与编纂学的比较与评价加以区别,既不应混为一谈,也不应相提并论。
我把这篇习作送交白先生指正,旋即开始了“**”
。
这篇文章虽然没有被发表,但我通过对这个问题的思考,在理论上还是有收获的,因而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
20年后,当白先生把它交还给我时,我看着发黄的稿纸,回忆当年的情景,尤其是经历这么多年它在白先生那里被保存下来,真是感慨万千!
1967年,研究生毕业后,我被分配到内蒙古民族师范学院(当时称通辽师范学院)工作,一干就是13年。
1980年,白先生创办了北京师范大学史学研究所。
翌年,我被调回母校,在史学研究所从事研究工作和教学工作,以至于今。
在读研究生期间,特别是1981年到史学研究所以来,在治学方面,我所受到的来自白先生的教诲是多方面的。
细想起来,最重要的有三个方面。
第一,重视理论的指导作用。
白先生非常重视以唯物史观指导研究历史,这是他近半个世纪以来的追求。
在这个问题上,白先生给了我极深刻的教育。
他提出了这样一个论点:我们首先要坚持唯物史观的指导;同时,我们也应该在唯物史观指导下进行新的理论创造。
我想,这是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的很深刻的理解。
这种理论上的坚定性和创新精神相结合,是对待理论指导的辩证态度,是理论上有生命力的表现。
第二,重视发现新问题,说明新问题。
白先生认为,创新的学术才有生命力。
对于读书、治学、写文章,他都强调发现、提出、说明新的问题。
因此,他从不固守已有的成果和见解,一旦有了新的认识,即以其补充甚至修订过去的认识,他认为这也是发展。
不囿于前人的陈见,固然不容易,不囿于自身的陈见,就更不容易了。
这种治学态度,总是催促着自己自我更新,不断进步,永无止境。
第三,重视文章表述的平实和精炼。
他不赞成烦琐的考证,认为选用最关键的材料才是真正的功夫所在;他也不赞成猎奇和对于孤证的夸张,认为一般说来,还是要靠基本材料来说明问题。
他主张力戒浮词,同时也不赞成刻板,提倡准确、凝练、明白的文风。
此外,还有一条最重要的原则,即史学工作同社会的关系。
白先生始终恪守这样一个信念:史学工作者应当出其所学为社会服务,这是史学工作者的时代使命,也是史学工作者自觉地参与当前的历史运动的重要途径。
总之,不论是治学还是做人,我从寿彝先生那里所得到的教益是深刻的、难忘的。
虽然我自己做得很不够,但我始终非常珍惜这些教益。
三
我真正着手研究中国史学史,始于1977年,至今已近30个年头了。
回顾这些年来,我在中国史学史这个领域中所做的研究,大致经历了这样几个认识过程和发展阶段。
(一)从研究断代史学入手,以取得一个研究上的立足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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