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的思想提高到崭新的境界。
当司马光“专取关国家盛衰,系生民休戚,善可为法,恶可为戒者”
[13],撰成《资治通鉴》一书并盛行于世时,中国古代的编年体史书的成就达到了它的高峰。
于是元代史家马端临概括了《通典》和《资治通鉴》对于人们认识历史的不同途径及其重要意义。
他指出:“唐杜岐公始作《通典》,肇自上古,以至唐之天宝,凡历代因革之故,粲然可考。”
又说:“至司马温公作《通鉴》,取千三百余年之事迹,十七史之纪述,萃为一书,然后学者开卷之余,古今咸在。
然公之书详于理乱兴衰而略于典章经制,非公之智有所不逮也,编简浩如烟埃,著述自有体要,其势不能以两得也。”
[14]同刘知幾、李翰一样,马端临论述《通典》和《资治通鉴》二书内容的特点,同时也是指出了人们通过《通典》《资治通鉴》去认识历史的两条途径:前者是“典章经制”
的途径,后者是“理乱兴衰”
的途径。
应当指出,李翰、马端临同刘知幾的论述有一个明显的不同之处,即李翰、马端临的论述,在讲到史书内容及其特点时,都有鲜明的经世致用的思想,而刘知幾则只是就史书内容进行分析。
《资治通鉴》问世后,续作者、改编者、注释者蜂起,产生了许多新的历史著作。
其中,南宋史家袁枢的《通鉴纪事本末》是重要的代表性著作之一。
《资治通鉴》和《通鉴纪事本末》都是记事之书,前者重视事件的时间顺序,故于同一时间并列同时发生的诸多事件,依时间推移而逐一记之;后者重视每一事件之本末,故所记之事,皆一一详其始终。
在中国古代学人的思维模式中,历来是重视事物的“本末”
“终始”
“源流”
的。
《礼记·大学》说:“物有本末,事有终始。”
《荀子·富国》也有“知本末源流之谓也”
的说法。
这里说的“本末”
,有轻重、主次之意,也有详其始末、源流之意。
司马迁撰《史记》,旨趣之一是“原始察终,见盛观衰”
[15]。
他在讲到自己的不幸遭遇时,也说“事本末未易明也”
[16]。
唐人皇甫湜撰《编年纪传论》,文中亦有“尽事之本末”
[17]之句。
任何客观历史事件,总是有本有末,有始有终。
史学家通过纷繁的历史现象,原始察终,阐本述末,以记述一个个历史事件的发生、发展过程,是历史撰述中主体反映客体的基本特征。
《左传》中已包含了这一认识和表述历史的特征。
即以编年、纪传二体的全貌来看,这种认识和表述历史的特征也都是存在的,只是或被编年记事所限,或被纪表志传所隔,不能一目了然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