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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李东方有些心慌。
“这些材料，”
祁同伟开口了，声音依然很稳，“你收集了多久？”
“十个月。”
李东方说，“从来的第一个月就开始收集。
有些是明面上的，有些是私下找关系弄到的。
还有些……”
他顿了顿，“是匿名寄给我的，寄到家里，没有落款。”
“匿名材料？”
祁同伟眉头微皱。
“对。”
李东方从材料堆里抽出几个信封，“都是普通信封，贴的邮票，寄件地址是假的。
但里面的内容……很关键。
比如这份……”
他抽出一张纸，“是金龙地产的真实的股权结构，显示赵小军不是30%，是51%，是实际控制人。
还有这份，”
又抽出一张，“是国际工业园几家污染企业给环保局领导的‘公关费’清单，具体到人名、时间、金额。”
祁同伟接过那些匿名信，仔细看了看。
字是打印的，纸张是普通的A4纸，没有任何特征。
“你查过来源吗？”
他问。
“查过，查不到。”
李东方摇头，“邮戳是本市的，但寄件地址是虚构的。
我怀疑……是内部人，而且是级别不低的人。
因为有些数据，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
祁同伟点点头，把信放回桌上。
“你刚才说，中江的问题是政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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