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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越大，底线越低。
低到现在，一无所有。
手机震动了。
是安和市委书记陈大年打来的。
周正阳看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按了拒接。
然后，关机。
他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同情，不需要……任何人的电话。
他需要静一静。
需要想一想，接下来怎么办。
是继续斗下去？
还是……认输？
他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窗外，雨声渐沥。
像无数人在哭泣。
……
下午两点，政法大学。
雨小了些，变成毛毛雨。
孙明超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从教授楼走向办公楼。
他今天下午要开个会，关于马克思主义学院副院长的工作分工。
很琐碎的事：课程安排、科研管理、学术交流、经费使用……
但他很认真。
撑着伞，走在湿漉漉的校园小路上。
雨丝斜斜地飘进来，打在他的眼镜片上，很快凝成细密的水珠。
他摘下眼镜，用纸巾擦了擦，重新戴上。
路过公告栏时，他停了一下。
公告栏上贴着省人大代表的公示名单，他的名字在最后一个。
很显眼。
因为年龄，因为职务。
几个学生在旁边看，小声议论。
“孙老师当人大代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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