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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雨还没停。
孙建业回到组织部办公室。
关上门，他先给自己泡了杯茶，然后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每次常委会，都是一场博弈。
要揣摩每个人的心思，要把握每个细节的分寸，要在不撕破脸的前提下争取最大利益。
今天还算顺利。
王建军上了，陈振宇上了，孙明超也上了。
祁家帮的核心利益保住了，还略有收获。
周正阳彻底哑火，短时间内掀不起风浪。
公孙志刚巩固了权威，但也没能完全掌控局面。
平衡。
微妙的平衡。
但孙建业知道，这种平衡很脆弱。
随时可能被打破。
被一个意外事件，被一个新的人物，被……北方的一个电话。
他想起昨天祁同伟那个电话。
“适当留点余地。”
什么意思？
是不是意味着，祁同伟对现在的局面还不完全满意？
是不是意味着，他还有下一步棋？
孙建业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这枚棋子，还得继续往前走。
走到哪里？
不知道。
走到什么时候？
也不知道。
他睁开眼，拿起手机。
想给祁同伟发个信息，汇报一下会议情况。
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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