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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茨打断了上校的话：“直接从英国本土飞来，更短、更快、更省油，还能携带更多的炸药。”
“他们又不是观光客。”
戈茨的声音不高，嘴里吐出的每一个词都极具讽刺意味。
“北线的雷达站覆盖有缺口，盲区至少八十公里，预警时间不到正常的三分之一。
如果他们从那里钻进德国本土，下次出现在雷达上，就是兵临城下了。”
克里斯托弗神色凝重地补充道：“必须将他们拦截在进入本土之前，北线的夜战机数量不够，请求立刻增援。”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几个年轻的参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少校，您是在批评戈林元帅的防御部署？”
有人抛来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克里斯托弗看了最前方的戈林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北线的防御力度确实不高。”
“真想轰炸柏林，借道荷兰不是更省事，哪一次不是这样？你们不用在这里疑神疑鬼的！”
那人的声音明显带上了怒意，毫不留情地嘲讽道：“你们两个小鬼的心思，在座各位都看得明白。”
“元首亲自把你们调来柏林，要是不做出点与众不同的分析，怎么对得起元首的期许？”
几名老资历的军官飞快地交换了眼色，心照不宣地笑了。
笑声不大，却格外刺耳。
就连戈林的嘴角都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没有制止，默许了这场当众的羞辱和排挤。
戈茨的脸涨得通红，猛地上前一步，张口就要和那人理论。
克里斯托弗按住了他，微微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戈茨咬着牙，攥紧的拳头没有松开。
那人踱到二人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傲慢地打量着他们。
他忽然换了一副面孔，像是在语重心长地提点后辈：“年轻人，刚被提拔到关键岗位，想在任上做出成绩，是人之常情。
但是，”
他话锋一转，用一种老练通达的语气批评道：“想立功要脚踏实地，靠的是经验和阅历，不是片面的主观猜测，更不是毫无依据、凭空臆想的推理。”
当逻辑无法被反驳时，质疑动机就成了最后的武器。
“行了。”
雪茄灰已经蓄了长长的一截，戈林用拇指不紧不慢地在侧面弹了一下，烟灰簌簌落在指挥台的扶手上。
“对年轻人，要多一些包容，他们才是帝国的未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况且，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年轻人。”
戈林将雪茄熄灭，做出了最后的决断：“不要被哈里斯牵着鼻子走，他的目的，无非是打乱我们的防御节奏。”
“但既然我们的老朋友大老远飞来了，总不能叫他白跑一趟，让北线的夜战机去和哈里斯的训练机队打声招呼吧。”
“至于增援……”
戈林从容地靠在椅背上，雪茄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等确认哈里斯有其他目的，再增援，也来得及。
但现在，还没必要浪费燃油，把中部到北线的阵位部署白白暴露给他的侦察机。”
“可是……”
戈茨还想争取，却被强硬打断。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我在电话里亲自向元首保证，今晚不可能有一架飞机飞到鲁尔区。
西线拦截正在关键阶段，不要拿那些捕风捉影的臆断来干扰指挥。”
“执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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