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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茨失望地质问道。
“是，我承认曾经对党卫军有过偏见，但我发现这是错的，我们不能先入为主地评判一个并不了解的人。”
戈茨偏过脸冷哼一声：“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二位……”
威廉小心翼翼地插嘴，指了指透明沙盘地图上忽然出现的红点：“这是什么？”
戈茨极不耐烦地瞥了一眼，目光触及屏幕内容的刹那，他脸上的怒气瞬间褪去。
“快上报！
法国北部上空出现敌机，正在向东逼近！”
“把手铐打开。”
克里斯托弗低声说道。
威廉当然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立刻拿出了钥匙。
克里斯托弗活动了下手腕，安抚地拍了拍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威廉：“去隔壁等我，不要出来。”
指挥大厅里挤满了刚从宴会上赶回来的军官，所有人的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防空态势图。
一名参谋简要汇报：“这支编队航向正东，直奔鲁尔区（工业中心）。
雷达受箔条干扰严重，无法精确判断数量，但根据以往的经验，我们认为至少有数百架。”
“还以为哈里斯（英国轰炸机总司令）今晚能消停些。”
帝国元帅戈林弹了弹手里的烟灰，眯起眼睛：“把西线的夜战机联队都调去鲁尔区，必须把他们一架不落地拦截在莱茵河上空。”
他的命令被迅速传达，参谋们涌向各自的通讯台，扯着嗓子重复着指令。
一切似乎尽在掌握。
“元帅！”
一名通讯员手里攥着电报，几乎是冲了进来。
他脸色惨白，头发被薄汗黏在一起。
“北线第三、第四雷达站同时报告，丹麦北部空域发现清晰密集的回波，判断为大规模机群，航向正南，目标不明！”
“北边？大规模？”
戈林冷哼一声，目光甚至没有从屏幕上移开：“汉堡和基尔港什么时候也值得哈里斯如此兴师动众了？”
“他们已经连续追踪了三个扫描周期，信号非常清晰，没有箔条干扰痕迹，雷达站预测至少是五百架以上的重型轰炸机！”
大厅里的各种交谈声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五百架？英国人到底来了多少架飞机？”
有人沉不住气，率先反问了一句，短暂的沉默瞬间被撕开了口子。
“五百架是哈里斯能拿出来的全部家底，难不成他有本事把轰炸机联队劈成两半？”
“没有箔条，这可不符合他的做派，倒像是故意暴露给我们看的。”
“一定是佯攻！
吸引我们的注意！”
鲁尔区是德国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一门心思地扑在西线和敌人较劲，北边的事态则无人关心。
“如果北边的机群目标不是基尔，也不是汉堡呢？”
戈茨忽然开口，刚才议论的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他。
一名中校嘴角一撇，拖长了声调问道：“少尉，请问他们还能干什么？来观光？”
笑声零散地响了几下。
戈茨面无表情地回道：“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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