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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喝杯啤酒吗？”
威廉突然问道。
“我知道你白天没什么事，如果你还不累的话，要不要去喝一杯？”
克里斯托弗有些犹豫，不自然地看了索菲一眼。
“是我想喝，你要不要陪我？”
威廉补充道。
克里斯托弗面露难色，他想了又想，最终妥协地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索菲神色复杂地看着威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的压力太大了，我想，喝点啤酒会好受些。
可惜维尔纳不在柏林，好在总算有个人能陪我喝两杯了。”
威廉语速飞快地对索菲说道：“我很快回来，亲爱的。”
“不是去喝啤酒吗？”
虽然只去过一次，克里斯托弗还是一下发现了这不是去往啤酒馆的路。
威廉把车停到一条僻静的小路上，摸出一包烟，递了一根给克里斯托弗。
“抱歉，我不会抽烟。”
“还有不会抽烟的军人？”
威廉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克里斯托弗不好意思地笑着摇了摇头：“我在军校最好的朋友闻不惯烟味，所以我们一整个寝室都不抽烟。”
“最好的朋友？”
威廉好像对这个人有点印象：“他是不是叫，海因茨？”
克里斯托弗诧异地看向他，威廉丝毫没有偷听的心虚和愧疚，说得理直气壮：“在你家的庄园，我不小心听到了你和玛蒂尔德小姐的对话。”
克里斯托弗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海因茨是一名了不起的飞行员……”
威廉没有接话，他点燃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随后递给克里斯托弗：“试一下？”
克里斯托弗迟疑地接过，学着威廉的样子，凑到嘴边浅浅地吸了一下，当即被呛得捂着嘴猛烈咳嗽起来，威廉边笑边轻拍他的后背。
克里斯托弗总算缓过劲来，皱眉道：“尼古丁的味道真不好。”
“是吗？”
威廉可不这么想。
他把烟接了回来，又吸了一口。
他的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慢慢靠近了克里斯托弗。
刚吸入的那口烟穿过掌心，像一捧被碾碎的薄雾，缓缓渡进了克里斯托弗愣怔而半张着的嘴里。
未燃尽的烟灰落在手上，有些烫。
灰白的烟雾模糊了他们的轮廓，也模糊了那些无法挑明的心事。
“尼古丁会让人上瘾……染上，就再也戒不掉了……”
克里斯托弗的呼吸更乱了，周围静悄悄的，一起一伏都听得格外清晰。
他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极淡的阴影，眼底那片安静的蓝像被风吹皱的湖水，微微晃动着威廉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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