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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澄注意到她的手紧紧地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想回去吗？”
安澄又问。
刘梓霖摇了摇头。
她摇得很轻，但很坚决。
“那就不回去。”
安澄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刘梓霖转过头看她。
月光下，安澄的侧脸很柔和。
她的五官不算好看，皮肤黝黑粗糙，鼻子不够挺，嘴唇有点干裂。
但她站在那里，光着一只脚，穿着一件旧衣服，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定感——像一棵长在石头缝里的草，风再大也吹不走。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刘梓霖问。
安澄被她问得一愣。
“我对你好吗？”
“你把自己的鞋给我穿了。”
“哦，那个，”
安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脚，“鞋而已，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你来说是好东西。”
安澄沉默了几秒。
“你是我的花，”
她说，“我养了你三年，你就是我的。
我对你好，不需要理由。”
刘梓霖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移开目光，看向远处那道围墙。
风从荒地上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
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慢。
“走吧，该回去了。”
刘梓霖说。
“才出来没多久，你不是有四十分钟吗？”
“够了。”
刘梓霖转身往回走。
她走路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一些，像是在逃避什么，又像是在追赶什么。
安澄光着一只脚跟在后面，走得不快，但也没有叫她等。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月光下的巷子里，没有说话。
路过李大爷家门口的时候，老人已经不在了，门也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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