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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人坐在门槛上，佝偻着背，手里拿着一根烟杆，正在抽旱烟。
看到安澄走过来，老人抬起头，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笑容。
“安老师，这么晚了还出来？”
“李大爷，您还没睡？”
安澄停下来打招呼。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老人看了一眼安澄身后的刘梓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这是谁家的姑娘？以前没见过。”
安澄看了刘梓霖一眼，没有犹豫：“是我表妹，从外地来看我，住几天。”
刘梓霖微微偏了一下头，看了安澄一眼，没有反驳。
“表妹啊，”
李大爷点点头，“长得真白净，不像我们这边的人。”
刘梓霖的表情僵了一下。
安澄笑了：“她从小在外地长大，没怎么晒过太阳。
李大爷，您今天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隔壁小王给送了一碗面。”
“那就好。
您早点休息，别坐太晚。”
“行，你们逛。”
安澄拉着刘梓霖继续往前走。
走出去一段路，刘梓霖低声说：“表妹？”
“不然呢？”
安澄看了她一眼，“说你是我从花盆里捡来的？人家会以为我疯了。”
刘梓霖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她们走到了一条更宽的路上。
这条路通向贫民区的边缘，再往前走就是一片废弃的厂房和荒地。
路两边没有房子了，只有杂草和垃圾。
月光照在没有遮挡的地面上，亮堂堂的。
安澄停下来，指着远处的一道高高的围墙：“那边就是富人区。”
刘梓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围墙很高，至少有五六米，顶端拉着铁丝网。
墙的那一边，灯火辉煌，高楼林立，即便隔了这么远，也能看到那些建筑外立面上反射的光。
而墙的这一边，黑漆漆的，只有零星的几点灯光，像萤火虫一样微弱。
“你以前住在那边？”
安澄问。
刘梓霖没有回答。
她盯着那道围墙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在月光下看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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