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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等了一会儿。
还是什么都没有。
安澄叹了一口气，把被子铺好，躺下去。
她盯着窗台的方向，盯着那盆在暮色中变成一团模糊暗影的植物，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是被一阵细微的响声惊醒的。
像泥土松动的声音，细小的、密集的，像无数根手指在拨动泥土。
安澄猛地睁开眼，屋里一片漆黑，但窗台的方向有光——淡淡的、绿莹莹的光，从花盆里渗出来，像一盏被点亮的小灯。
安澄一骨碌坐起来，披着被子，盯着那盆花。
光越来越亮。
泥土的表面开始颤动，花盆的外壁被光穿透，变得半透明。
那株植物的叶子从绿色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绿色，像玉一样，每一道叶脉都清晰可见。
然后光猛地一涨，安澄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
等她再睁开的时候，刘梓霖已经坐在床沿上了。
她裹着安澄叠好的那条被子，头发散落在肩膀上，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绿光。
她看着安澄，表情平静，但嘴角有一点点弧度——比上一次更多，像是开始习惯这种出现和消失的方式了。
“你出来了。”
安澄说。
“嗯。”
“是因为我今天帮了人？”
“嗯。”
刘梓霖看了一眼安澄手边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她今天做的事。
她没有问那是什么，但安澄注意到她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下。
“你今天做了三件事，”
刘梓霖说，“每一件都给了我一小段时间。
三件事加起来，比上次多。”
安澄的心跳加快了一些：“所以帮的人越多，你维持人形的时间就越长？”
“不是数量，”
刘梓霖摇了摇头，“是大小。
你今天帮周大夫整理药品，那件事做了快一个小时，给我的时间就多。
帮小月奶奶扫地倒垃圾，时间短，给我的就少。”
安澄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说得通。
“那大毛呢？我教他写字，只有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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