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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刚发给你们的卷子是难了点，尽量做，实在不会的就空着，我下周来讲。”
陈雪丽合上课本，朝林余的座位看了一眼，正往外走，忽然瞥见后门进来了个人。
她脚步一顿，往后倒了倒，皱眉道：“林余？”
周承桉蓦地抬头，循着陈雪丽的视线转身，看见用连帽衫将自己层层包裹，只露两只眼睛在外面，对夏天没有丝毫敬畏的男生走进来。
在全班的师生的注视下，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刚才还嘈杂喧闹的教室顿时安静无比。
“都愣着干嘛。”
陈雪丽拍手：“该喝水喝水，该上厕所上厕所，就十分钟，还不快点准备准备，一会儿语文老师就来了。”
曲新凯愣了几秒，等到林余走到跟前，这才想起自己书包还在他凳子上放着，啊了一声，拿起来：“不好意思。”
林余没反应，坐下就睡，醒来时最后一节课已经结束了。
他没立刻坐起来，而是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
今天周五，不上自习，下课铃一响，众人如同听见解放的号角，瞬间就跑光了。
偌大个教室只剩下林余一人，凳子都摞到了课桌上，黑板擦得干干净净，地面也有拖过的痕迹，唯独林余这块空了出来。
他将额头抵在课桌上，压出两道不深不浅的痕迹。
林余垂眼看着脚下，不知道自己抽得什么疯。
“醒了？”
一个声音从后门传过来，林余猛一抬头，见周承桉拿着湿漉漉的拖把从门口进来：“你真是我见过最能睡的，上课睡觉这么舒服？我下回也试试。”
他停在林余旁边：“能请您移驾去我的位子上待会儿吗，就剩这没拖了。”
林余顿了顿，起身，看见周承桉夹住拖把，食指弯曲，在胸口给他比了个心：“感恩。”
“……”
尖子生拖地很马虎，就跟男生洗手似的，用手沾了下水就算洗完了，也不知道是在敷衍谁。
林余歪头打了个哈欠，瞥见桌上摊着的一张试卷。
“在看什么？”
周承桉不知什么时候拿着拖把站到了林余身边，跟他一块低头看自己写了一半的数学卷子。
“你的字。”
林余斟酌了一下：“很别具一格。”
周承桉：“你也太婉转了，等我一下。”
他把拖把放回去，回来时，看见林余坐在他的凳子上刷手机。
从这个角度其实看不见什么，林余裹得很严，脸上还戴了个口罩，但周承桉想象得到，他此刻定然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打出淡淡的阴影。
周承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很难想象过去十几年，像昨天那样的事究竟发生过多少次。
林余等得不耐烦，抬头看过来，恰好和周承桉的目光撞在一块，短暂的怔然后，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
周承桉走进来，弯腰看了他一会儿：“不热吗？”
“还好。”
周承桉皱了皱眉，忽然伸手，摘掉了林余的口罩，呼吸一窒，目光迅速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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