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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余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扫了，推门看了眼林之玉，出来的时候给大门挂了道锁。
低头路过几间屋子，快要走到楼梯口时，听见靠近楼梯那家传出的说话声。
“你今天看见了吗，林之玉疯了。”
“她那时候才多大，碰见那种事怎么可能不疯。”
“你说，他们俩，一个后天的疯子，一个天生的傻子，林余会不会……”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女人的声音微微拔高，隐隐带了些不悦：“那孩子也可怜，你出去了别胡说八道。”
“我这不就跟你叨咕叨咕。”
男人啧了一声：“我看够呛，看他今天这样子，哪天杀了人我都不觉得奇怪。”
“怎么越说越离谱了。”
“你没看见啊，他今天那架势，我看啊，他血管里流着这俩人的血，八成也——”
咚！
声音戛然而止。
林余抬起头，看见了一脸暴怒的周承桉。
他停在门前，朝门上踹了一脚，屋子静了静，紧接着，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透过门缝一起传出来。
周承桉觉得不解气，又踹了一脚，在男人门开出来之前，拽着林余跑下楼。
“谁家的兔崽子，他妈的活腻了吧！”
骂声响彻整个家属楼，耳畔呼啸的风是滚烫的。
周承桉的头发被风高高扬起，他生气的时候耳根都红透了，尖子生这辈子恐怕都没见过这种场面。
他竟然没被吓跑？
同情心作怪吧。
周承桉拽着他跑了好久，呼吸越来越重，林余一度觉得周承桉要拉着他跑出平桥。
可惜平桥太大了，他们根本跑不出去。
周承桉终于撑不住了，坐在路边的石墩子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余站着等了他一会儿，等他呼吸慢慢平复，才说：“不是让你回去吗？”
周承桉伸出两根手指：“再，给我，两分钟。”
林余点了根烟，习惯性低头。
他看着时间，两分钟到了，周承桉却没说话。
林余抽完一支烟，把烟头按灭了，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回去吧。”
“林余。”
周承桉忽然叫他。
林余转头：“干什么？”
周承桉冲他笑了笑：“你明天去学校吧？我有东西给你。”
林余看了他一会儿，挪开目光：“看情况吧。”
虽然没得到肯定答复，到了第二天，周承桉还是第一个踏进教室。
除了张格和林余，人陆陆续续来齐了。
见旁边的座位空着，曲新凯就把书包放了过去。
周承桉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在草稿纸上画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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