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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桉靠回去,目光追着那颗圆润但处处透着不情愿的后脑勺。
“你干嘛?”
张格问。
周承桉眼睛挪也不挪:“什么干嘛,不是绝交了吗,你管我干嘛。”
张格不理他:“你忽然叫老师干嘛?”
“叫爷爷。”
张格:“……”
周承桉指间夹了一支笔,有一搭没一搭的转:“叫声爷爷,我考虑让我姐给你当模特的事。”
“爷爷,爷爷爷爷爷爷。”
张格问:“够了吗?不够我继续。”
“出息。”
“说好了,让安姐给我做模特,你要是敢反悔,我就把今天的事告诉你姐。”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张格看了眼讲台上的林余,同情之余,不忘问:“你刚才叫老师干嘛?”
“不干嘛。”
周承桉从林余细长的手臂看到写字时微微凸起的肩胛骨,淡淡道:“就是手痒,想上去答个题。”
张格嘁了一声:“就你会,显得你!”
啪嗒!
林余按断粉笔,在和黑板上的数学题长达两分钟的对视后,终于写下了第一个字。
“怎么不继续了?”
陈雪丽问。
林余转过半张脸,说出的话如同侧脸线条般冷硬:“不会。”
陈雪丽看着黑板上唯一的解字,默了整整三十秒:“每个学校的教学进度不一样,你刚转过来,不会也很正常。
你们有谁做出来了?”
周承桉停下转笔的手,懒懒道:“我。”
“其他人呢?”
陈雪丽看了一圈,除了周承桉以外,没一个抬头和她对视的。
无奈地叹了口气,冲周承桉一勾手:“你来。”
周承桉缓缓起身,和刚从讲台上下来的林余在狭窄的过道擦肩而过,除了衣服上残留下的洗衣粉香,还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解题步骤在草稿纸上列过一遍,对周承桉来说不过是誊一遍的事,但当他拿起粉笔,看着林余留下那个如同他本人一样凌厉的解,大脑忽然出现了几秒的空白。
林余回到座位,看着同样愣在黑板前的男生,眉头极浅地蹙了一下。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人似乎一直在看他留下的那个字。
嫌丑的话干嘛不擦了。
“不行就下来吧阿承。”
张格带头喝倒彩:“我们不笑话你。”
周承桉转头冲着张格隔空一指,余光瞥见林余投来目光,紧接着又收了回去,低头看着什么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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