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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的贵族、知识分子和艺术家与教廷联系最为紧密——这是因为通过裙带关系、受俸神职或者司库大臣分发给他们的金钱,他们没有任何兴趣要将教廷变成一个虔诚的、苦行僧式的修道院。
当深受“现代虔诚派”
影响的荷兰人哈德良六世(HadrianⅥ,1522—1523年在位)试图严厉打击买卖圣职和裙带关系,也不过是命人宣读了对教皇罪过的忏悔书,为他喝彩的人寥寥无几。
罗马人聚集在帕斯奎诺雕像——罗马市中心一尊古老的躯干雕像——前表达对这位北方来的嘟嘟囔囔的教皇的愤怒,人们平日里也会在这里粘贴字条,经常挑衅式地对政治事件评头论足。
人们只忍受了他一年的教诲,之后他就被召唤到上帝的怀抱,意大利终于可以喘息。
在地方宗教会议和教团内部,改革热情不减,其中包括新成立的教团修会,即所谓的德亚底安修会。
彼得罗·本博的职业生涯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可以让我们看到教廷与文化的衷心结盟,几乎有些可怕。
在费拉拉和乌尔比诺工作多年后,我们发现他为教廷服务,并且还拥有很多受俸神职。
为了从虔诚的哈德良教皇那里挽留这些俸禄,他很快就承诺遵守修会誓约。
尽管如此,他仍然和一个女人藕断丝连。
这个女人虽然与另一个人结婚,却给本博生了三个孩子。
作为作家,他也硕果累累,他创作十四行诗、书写优雅的信件和威尼斯历史,讲述了1487—1513年的故事。
他喜爱古典和神圣之物,把圣母玛利亚比作“闪闪发光的仙女”
。
尽管他的生活不是完全遵循神圣的规定,1539年他还是被提升为枢机主教。
这样一位教会高层对神学问题兴趣不大,对路德完全没有兴趣,这一点也不奇怪。
除此之外,还有压制。
因此,许多人伪装他们的宗教倾向,他们被称为“尼哥底母”
[28]。
有些人被迫逃离。
1525年出生于翁布里亚的彼得罗·比扎里(PietroBizzarri)想要通过历史学家的身份保命,却被英国国王当作间谍。
他曾在热那亚、萨克森、奥格斯堡、安特卫普和海牙等地露面。
1586年后,他销声匿迹。
有些人不得不为他们“异端”
的观点付出生命的代价,其中包括罗马教廷掌印官皮耶罗·卡内塞奇(Pieroesecchi)。
当他1567年在罗马登上火刑架时,据说他穿着纯白的衬衫,戴着白手套,如同一场宗教热情对民间人文主义的处决。
卡内塞奇在那不勒斯加入了一群固执任性之人中,他们簇拥在胡安·德·巴尔德斯(JuandeValdés,1490—1541)身边。
这个卡斯蒂利亚人受他的故乡西班牙的一场思想运动的影响,在那里被称为“光照派”
(Alumbrados)[29]运动。
早在中世纪晚期,我们就已经遇到过类似这种“光照派”
的虔诚组织。
人们希望过着充满爱的谦卑生活,勤奋地阅读《圣经》,和神秘主义者约翰内斯·陶勒尔一样在自己内心寻求上帝。
伊拉斯谟和路德神学的思想带来心灵的亲和力,也与柏拉图的哲学有关。
由于改革进展,西班牙宗教裁判所更加严酷——约有130名“光照派”
成员被处死——巴尔德斯本人也避居到依旧宁静的总督辖区那不勒斯。
因为他的孪生兄弟阿方索(AlfonsodeValdés)是查理五世的亲信,巴尔德斯本人受到严密保护,而他圈子里的其他成员与比扎里一样,不得不在半个欧洲大陆辗转逃亡。
他们当中包括前嘉布遣会将军贝尔纳迪诺·奥齐诺(BernardinoOo,1487—1564)和遵循奥古斯丁学说的修士彼得·马蒂尔·菲密格理(Pietrli,1499—1562),后者也在教团担任高级职位,两人后来都参与了宗教改革。
菲密格理在苏黎世找到了停留之地,而奥齐诺在那里也引发了反感,不得不向摩拉维亚的奥斯特里茨行进,结果在途中死于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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