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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末梢膜在静息态下的感知精度比清醒时低了将近两成，但足够分辨停的人是谁。
不是联络人（联络人的步频是固定的，停下来的节奏和幅度都不同）。
不是顾衍（顾衍的灵脉级别是聚气期高境，他的灵脉在静息时会辐射一道极低频的灵力噪声——这道振动里没有灵力噪声）。
不是灵阵组的人（灵阵组的人每停一次会进行一次短暂的灵脉扫描——这道振动没有扫描痕迹）。
是没有灵力的人。
没有灵力的人在正门外停了不到三次呼吸。
然后走了。
走的方向不是离开药圃，是绕。
绕着药圃正门走了一个不到四十步的弧线。
弧线的半径恰好等于药圃正门到井边的距离。
不是随机绕，是在用脚丈量药圃的边界。
丈量完一圈之后停在了正门东侧的松树根下。
停了将近一盏茶。
然后往松林东侧方向走了。
"
不借。
"
苏晚照说。
不是看到的人。
是听到的方向。
不借的脚步没有灵力痕迹，但他的脚底有二十年在松林地面踩出来的特定压土纹路。
纹路不是人眼可见的，但纹路在地面振动里的频率编码与松林封土的纤维回弹频率完全一致。
他是松林封土的一部分，不是比喻，是物理。
他每天踩的位置、踩的时间、踩的力度在地面上积累了二十年，形成了一层不到几微米厚的压实层。
压实层的频率与松林封土相同。
相同频率的信息通过地面传到石栏，再通过石栏传到苏晚照的末梢膜——不是他在发信号，是地在自己讲他的故事。
"
他在找宋余薪。
不是去东侧，他走了绕路。
绕路不是迷路。
是看地上有没有宋余薪离开的痕迹。
宋余薪今天没有离开，她还在铁锰细砂上。
但不借不知道。
他在确认。
"
"
确认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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