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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则须推之,圣人则不消如此,只是个至诚不息,万物各得其所而已。
这一个道理,从头贯将去。
如一源之水,流出为千条万派,不可谓下流者不是此一源之水。
人只是一个心。
如事父孝,也是这一心;事君忠,事长弟,也只是这一心;老者安,少者怀,朋友信,皆是此一心。
精粗本末,以一贯之,更无余法。
但圣人则皆自然流行出来,学者则须是‘施诸己而不愿,而后勿施于人’,便用推将去;圣人则动以天,贤人则动以人耳。”
又问:“尽己之忠,圣人同此忠否?”
曰:“固是。
学者与圣人所争,只是这些个自然与勉强耳。
圣人所行,皆是自然坚牢。
学者亦有时做得如圣人处,但不坚牢,又会失却。
程子说:‘孟子为孔子事业尽得,只是难得似圣人。
如剪彩为花固相似,只是无造化功。
’龟山云:‘孔子似知州,孟子似通判权州。
’譬得好。”
又问:“先生解忠恕,谓借学者尽己推己之目。
如程子说忠恕一以贯之,则又自有圣人之忠恕。”
曰:“这里便自要理会得。
若晓得某说,则晓程子之说矣。”
又云:“忠是一,恕是所以贯之。
《中庸》说‘忠恕违道不远’,是‘下学上达’之义,即学者所推之忠恕,圣人则不待推。
然学者但能尽己以推之于人,推之既熟,久之自能见圣人不待推之意,而‘忠恕’二字有不足言也。”
明作。
壮祖录云:“问一贯之旨。
先生曰:‘何故曾子能每事精察而力行,却未知其体之一?’赵兄曰:‘曾子但见粗处,未见精处。
’先生曰:‘若说“精粗”
二字,便坏了一贯之理。
譬之水在大江中,固是此水;流为池沼,亦只是此水;流为沟壑,亦只是此水。
若曰池沼沟壑别是水之粗,而大江中乃是水之精者,其可哉!
夫子之道,施之事父则为孝,事君则为忠,交朋则为信。
曾子见其事事曲当如此,遂疑有许多般样,而未知天下只是一个大道理,虽于事上有千般百绪,只共是这一个大道理。
曾子之所未达者,尚有此耳。
一是忠,所贯者恕。
忠是一个实心,万法万事皆自此出。
圣人只有这两端,外此更无余事。
但圣人不待推,学者须每事推去。
但为之既熟,则久之自能见圣人不待推之意,而“忠恕”
二字即不足言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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