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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池序握拳砸在马桶沿，手被震得通红。
浴室里又只剩下花洒的流水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按下冲水键，回到了房间。
池序躺在床上，疲倦和困意袭来，却迟迟不肯闭眼，
亚诺刚才的话像根刺，狠狠扎在他脑袋里。
杀了人的，就是墟象。
那他呢？
他又算什么？
人类，还是……
……墟象。
池序不知道答案。
身体终究还是没顶住失血过多的疲惫，他闭上眼，沉沉睡去。
-
嗡——嗡——
池序被铃声吵醒，他摸起手机，眯着眼睛，一条消息挂在通知栏里：还有半小时到你家哦。
竹墨发来的，二十分钟前。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前一阵发黑。
池序缓了几秒，待晕眩感退去，从床上下来。
还好，除了失血带来的无力，没有其他不适的感觉。
他手搭在门把手上推了推，有点阻力，一条蓝色花纹的被子沿着门缝出现在眼前。
“？”
池序稍微用力，门被推开。
启霜闭着眼睛歪着头，倚靠在门边的墙上，身上披着那床他最喜欢的被子，眉头皱着。
池序愣在原地，睫毛微微颤抖，扑下的阴影刚好遮住发酸的眼眶。
他蹲下来，轻轻拍拍启霜的肩膀：“醒醒。”
“嗯？”
启霜晃了晃脑袋，缓缓睁开双眼，神情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池…池序？！”
启霜眨眨眼，在看到池序后瞬间清醒，他慌张地左右摆着双手，又落下，攥着被子。
“那个，我……”
支支吾吾半天，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池序看着他，嘴角微微扬着，语气格外轻柔：“地上凉，去屋里睡吧，等会叫你吃饭。”
“哦，好。”
启霜点头，抱起被子往房间走，似是想到什么，他突然回头，“我一会就来！”
池序点头，看了眼手机，迅速洗漱换衣，下楼打开了万事铺的门。
刚好九点整。
没过几分钟，竹墨走进门，手里提着几个隔壁早餐店的袋子和三杯豆浆。
“早啊，身体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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