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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车窗外的火光越来越远。
鼻尖残留着燃烧的烟火味和淡淡的血腥味，腹部的伤口开始发痒，手脚还是冰凉的。
池序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闭上了眼。
没过多久，管理局的汽车平稳地停在七星街街头。
池序和启霜走下车，一步步往万事铺的方向走。
夜风吹过，带着三月的寒意。
池序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从黑烟里钻了出来，挂在天上，静静看着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和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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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这个喝了。”
启霜从厨房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里面放了红枣和枸杞，还有姜。
池序轻轻皱眉，端起碗，屏住呼吸一口气咽下去。
倒是不烫。
“谢谢。”
池序擦擦嘴巴。
“伤口还疼吗，我还拿了止疼片。”
启霜将药片放在他手里，挨着池序坐下。
“不疼了，已经愈合了。”
池序拆下手上的绷带，伸出手递到启霜眼前。
虎口被震破的地方长出了颜色较浅的新皮肤，连痂都没结。
“那就好。”
启霜松口气，躺倒在沙发里。
“今天辛苦了，”
池序看着启霜，语气轻柔，“早点休息吧。”
“好。”
池序回到二楼的房间，坐在床沿，捂着嘴，没开灯。
他静静等着。
等浴室的流水声停下，
等门外响起轻手轻脚的拖鞋声，
等隔壁的房门被轻轻关上。
万事铺不再发出声音。
池序冲进浴室，反手锁上门，花洒开到最大，双手撑在马桶上剧烈呕吐。
刚喝下去的姜汤混着胃酸从喉间冲出来，带着辛辣的灼烧感穿过食道。
不知道吐了多久，直到胃里空空如也。
池序两根手指伸进喉咙深处，指腹压在舌根后部，用力一按，胃里立刻翻涌起来。
他干呕着，只是除了胃液，没再吐出任何东西。
身体里残留的饱腹感，让他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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