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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她没有多余寒暄，自报身份后直接说明来意：江氏集团在做鲤城老城区改造的前期调研，想了解这栋楼的过往使用记录、闲置原因、产权现状，以及是否有租赁或合作的先例。
对方在电话那头说了许久，她安静地听，偶尔追问一句，笔在纸上快速记着——哪一年停业的，产权归属哪个单位，之前有没有开发商来谈过，为什么没谈成。
挂了电话，她把笔记整理成几行要点，在“产权”
和“有无纠纷”
旁边分别标了重点符号。
————
周日，团队不再折腾其余两处点位，专心围着百货大楼周边摸排。
他们把每一条通往这栋楼的街巷都走了一遍，观察巷子，沿街铺子的业态比例、租金水平、夜间的人流密度。
组员在巷口拍了张夜景，说“以后做方案可以放进去”
。
江亦苒站在旁边，看了眼照片，说了句：“到时候对比图放左边，改造前。”
三天下来，江亦苒每天清晨踏着薄雾出门，深夜伴着巷灯归来。
无论多晚，柚厝的灯都亮着，灶台上永远温着一碗汤。
周日晚上，她坐在天井的榆木桌边，把所有照片、记录、通话笔记在桌面上摊开，和同事线上同步复盘。
组员发来一条消息：“三处走下来，旧百货大楼综合条件最好，但具体得看周一窗口能拿到什么材料。”
她回了两个字：“明白。”
她把资料收好，笔记本合上。
三天的踏勘告一段落，每一处细节都记在了纸上，每一份判断都有据可查。
但最终的决定，还要等周一和相关部门对接之后才能定论。
陈知柚端来两碗刚煮好的花生汤，轻轻搁在天井矮桌上，将其中一碗推到江亦苒面前。
“花生甜汤，我没有加很多糖，清甜口，这个你应该喜欢。”
江亦苒低头看向碗里。
汤色乳白温润，浓稠得刚刚好，热气袅袅悠悠往上飘。
她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炖得软烂的花生仁一碰即化，舌尖轻轻抿开，纯粹的花生原香混着淡淡的冰糖清甜，温润回甘。
她眼底悄然柔和几分，轻声感慨：“这个真的很好喝。”
话音落下，脑子里忽然闪过家里老人的模样。
奶奶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就喜欢吃这种软糯清甜、入口即化的甜汤。
“我奶奶应该会很喜欢这个味道。”
江亦苒弯了弯唇角，语气软了些。
陈知柚闻言停下勺子，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认真开口：“长辈都爱吃这种软糯的。
我把做法发给你，你回头转给家里厨师，食材简单、步骤也不麻烦的。”
“好啊。”
江亦苒眉眼舒展，笑意真切，“她要是能吃到，肯定会特别开心。”
夜风微凉，拂过庭院。
一碗热汤落胃，连日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浑身都浸着淡淡的暖意。
江亦苒放下空碗，指尖轻轻蹭过温热的瓷壁，抬眼扫了眼手机日期。
明天，就是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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