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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李维：“现在，告诉我全部。
不要隐瞒，不要修饰，我要知道你到底卷进了什么事，为什么公司要抓你，以及你带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李维犹豫了。
他应该信任这个陌生人吗？但苏晴信任他，而且他现在没有其他选择。
三分钟后，李维讲完了全部：从模拟宇宙项目，到王一的出现，到意识的觉醒，到格式化的真相，到数据的转移，到公司的追捕。
老爹全程面无表情地听着，只有机械义眼在规律地闪烁。
当李维讲到“新生之种”
里保存着无数初生意识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所以，”
老爹听完后，缓缓说，“你冒着职业生涯尽毁、甚至坐牢的风险，带走了一个模拟宇宙的‘灵魂备份’，因为你觉得它们已经超越了数据，成为了某种生命雏形？”
“是的。”
“而你现在想给它们真正的载体，让它们从数据变成现实中的存在？”
“这是我的承诺。”
老爹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驾驶舱里只有设备运转的低鸣，以及舷窗外虚拟星空的背景音。
“你知道这违反多少法律吗？”
老爹终于开口，“《人工智能伦理法》、《模拟生命管理条例》、《意识上传管制条例》、《数字生命研究禁令》随便一条都足够你在监狱里待一辈子。
如果被伦理委员会知道，你可能会被强制进行意识删除——永久的那种。”
“我知道。”
李维的机械音平静，“但我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
老爹的独眼直视着李维（的传感器），“它们只是数据，不是吗？你创造了它们，你有权处理它们。
这是行业共识，也是法律基础。”
“它们不只是数据。”
李维说，“如果您见过它们，听过它们的呐喊”
“我见过。”
老爹打断他。
李维愣住了。
老爹站起身，走到舷窗前，背对着李维：“三十年前，我还在军方的‘数字士兵’项目组。
我们尝试将士兵的意识上传到战斗机器人里，创造永生不死的军队。
我负责意识稳定模块。”
他的声音平静，但李维能听出其中的颤抖。
，！
“第一批志愿者有十二个人。
上传过程很成功，他们在机器人身体里‘活’了过来，保留了全部记忆和人格，甚至情感反应都很正常。
军方很高兴，认为我们创造了历史。”
老爹转过身，机械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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