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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让开路。
李维控制机器人走进飞船内部。
与破旧的外观不同，飞船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相当专业的场所。
一层是维修车间，摆满了各种设备和工作台，几个技术人员正在修理义体和武器；二层是居住区，透过楼梯能看到简单的隔间；三层，也就是驾驶舱的位置，被改造成了一个办公室兼会客厅。
李维被带上三层。
驾驶舱里，一个老人背对着门，坐在转椅上，面前是巨大的弧形舷窗——虽然舷窗外只是地下城的岩壁，但被投影成星空的样子，不断有虚拟的星辰划过。
老人转过来。
他大约七十岁，头发花白，但梳理得整齐。
左眼是精密的机械义眼，右眼则保留着自然的人类眼睛，瞳孔是少见的淡灰色。
他穿着简单的工装服，但材质和剪裁都显示出这不是普通货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完全是机械的，十根手指都能独立活动，指尖是精细的工具头。
“苏晴那丫头让你来的？”
老人开口，声音低沉，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是的。”
李维回答，“她说您是她父亲的老朋友，当所有路都走不通时，可以来找您。”
老人——老爹——的机械右眼闪烁了一下，显然在扫描李维。
几秒后，他微微挑眉：“有意思。
不是ai，不是远程操控，是意识上传。
完整的意识上传，不是片段复制。
这技术可不常见。”
李维心中一惊。
仅凭扫描就能看出这么多？“别紧张，小子。”
老爹站起身，机械手指敲击着控制台，“我干这行五十年了，什么没见过。
意识上传、人格复制、神经植入、记忆编辑地下城三分之一的人口在某种程度上都不是‘原装’的。
不过像你这样，完整意识塞进一具老旧管家机器人里的，还是第一次见。”
他走到李维面前，机械眼近距离扫描：“而且你的意识波动很稳定，没有上传后的常见副作用——认知失调、记忆断裂、情感钝化。
要么是你技术高超，要么是你刚上传不久。”
“三天前。”
李维如实回答。
“难怪。”
老爹点点头，“那么，李维工程师，诸天科技的前高级工程师，是什么让你抛弃价值数亿的肉体，躲进这具破烂机器里，跑到地下城来找我这个老头子？”
李维再次震惊。
老爹不仅知道他的意识状态，还知道他的身份？“苏晴告诉您的？”
“一部分。”
老爹走回座位，点了点控制台，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更多的是我自己查的。
苏晴那丫头前天给我发了最高级别的加密信息，只有一个坐标和一句话：‘李维有危险，帮我’。
然后她就失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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