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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她还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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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越来越密。
树冠遮住大半天空，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和腐殖土，踩上去软，几乎不出声。
但路也越来越难。
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只能踩着石头和树根往上攀。
中午，她在一棵倒下的老树后坐下。
干粮只剩半个馒头。
水囊里也不多了。
她掰下一小块馒头，嚼了很久。
馒头干硬，刮嗓子。
她喝了一小口水，没敢多喝。
北边还是山。
层层叠叠，看不到尽头。
雪线莲在极北的雪线上。
一年只开七天。
她不知道还有多远，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
身后有追兵。
前面是山。
右肩一阵一阵地疼。
灰色药包还剩两包。
不能随便吃。
温别鹤说过，以毒攻毒，吃多了会反噬。
她把刀放在身边，靠着老树干，闭了一会儿眼。
不是休息。
是在想。
镇北侯要铁匣。
他要的不止分银录。
谢停云昨夜说“东西”
，军官说三天内交到。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铁匣里还有夹层？贺长风知道不知道？谢无咎当年查到的粮道账，和镇北侯有没有关系？
她想不明白。
但她知道一件事——铁匣不能落在镇北侯手里。
不是因为大义。
是因为这东西是许多人的命换来的。
谢无咎的命，谢停云的命，还有那些她不知道名字的人。
她没有资格随便交出去。
至少现在没有。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雾散了一点，灰白的天从树冠缝里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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