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铁灰色的它们身上覆盖着大鳞片,背上四片鳍像展开的帆——是鲻鱼,整个夏天它们都住在峡湾和河口,各自在鳗草和野鸭草间漫游,吃动物残屑和泥底碎叶过活。
但是每到秋天,鲻鱼会离开峡湾,远赴外海旅行,途中生育下一代。
因此,秋来的第一阵寒意激起这种鱼对大海的倾慕,唤醒了它们迁移的本能。
夏末趋寒的海水和潮汐的循环,也带给峡湾区幼鱼返回大海的召唤。
住在“鲻鱼池”
的鲳鱼、鲻鱼、银边鱼和鳉鱼,本来都出生于大海,只因今春浪潮决岸,偶然间进入船滩岸内的这个离岸池塘。
它们也听到了大海的召唤。
海水漫池塘
中秋夜,月亮像白色气球一样在天空滑行。
随着月亮一天天变圆而涨的潮水,渐渐把海口沙滩冲出一条渠道。
来袭的浪和退回的水带走松沙,滩头露出伤痕,是过去被切割的旧道。
很快,海水冲进了池塘。
新切开的渠道宽不过十几英尺,浪潮在其中嘶声冒泡,一波又一波灌进池塘,把塘底冲刷得高高低低。
池塘后的沼泽区也灌进了水,在草茎和海蓬子变红的茎间无声地流窜。
带泥沙的水花四溅,草茎与草茎间尽是泥色泡沫,倒让沼泽看起来像长满短草的沙滩;实际上,沼泽水深,露出泡沫的草长不过是草茎总长的三分之一。
涌入的潮水,释放了拘禁在池塘内的无数条小鱼。
它们推挤出池、出沼,争先恐后要去拥抱清凉的潮水。
它们分不清东西南北,任由水流负载它们、抛起它们,把它们翻过来滚过去。
在潮水冲成的渠道中,它们高高跃入空中,闪耀着生气蓬勃的银光,像一群珠光宝气的蚱蜢,跳起、落下,又跳起、落下。
潮水把它们推回来,不许它们匆忙入海,许多还是头下脚上的,徒劳地对抗水的冲击。
等退回的浪终于释放它们,它们便来到大洋,重新见识汹涌的怒涛、清澈的沙质海底以及清凉碧绿的海水。
池塘和沼泽怎扣得住一心向往大海的鱼?沼泽中的绿草衬出它们银色的光,它们一队接一队,跳跃而出。
这样的大逃亡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匆忙的队伍前后几无间歇。
它们中,许多是在那次春季大潮,月亮像银笔描在天际的那晚入池的,现在,月亮胖了、圆了,又是一次大潮,欢快、喧闹、粗莽的大潮呼唤它们回归大海。
跑啊,通过白浪翻腾的潮水前缘。
跑啊,它们中的大部分又冲过了平稳些的绿色高浪,跌跌撞撞地被卷入大海。
但是,浪头有燕鸥在捕鱼,千万个小移民刚到达海的门槛,便葬身鸥腹。
鲻鱼跳跃
现在,有时候天色**暗得像鲻鱼的背,云的形状像翻滚的浪。
夏季那多半从西南方向吹来的风,渐渐转从北方吹来了。
在这样的早晨,常可见到大鲻鱼在河口和滩头跳跃。
靠大洋那面的沙滩上搁置着渔船,一堆一堆灰色的渔网摆在船里,渔人站在滩头,眼睛盯着海面,耐心地等待。
他们知道,天气一变,鲻鱼就会聚集在峡湾里;他们知道,鲻鱼会赶在刮风之前,列队游出海口,沿海岸南下,“寻找一个合适的海滩”
——照渔民代代相传的说法。
北面峡湾的鲻鱼也会整队前来会合。
因此渔人等着,相信他们代代相传的方法屡试不爽,船上的空网等待着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