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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说话，只是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安安静静翻开课本，目光落在纸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我也懵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保持沉默。
这一沉默，就是将近十分钟。
对我来说只是发呆的十分钟，对方筱来说，却是漫长又煎熬的十分钟。
她坐在我身边，手心一直冒汗，心脏咚咚狂跳，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她会不会讨厌我？
会不会觉得我过分？
会不会再也不理我？
会不会因为我偷偷亲了她，就再也不愿意跟我说话了？
她越想越慌，越慌越怕，指尖都在发凉。
终于，她忍不住了，又撕了一张小小的草稿纸，握着笔的手一直在抖，写了又划，划了又写，最后只写下一句小心翼翼的话：
“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厕所？”
她把纸条推过来，紧张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恳求。
我懵懵懂懂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
她像是松了一大口气，轻轻收拾了一下桌面，起身先走。
我跟在她身后，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几乎没人。
声控灯一亮一灭，风从楼梯口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走到拐角楼梯间的时候，周围彻底没人了。
方筱忽然停下，转过身。
在我还完全懵着、没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她伸手轻轻拉住我，用力把我带进怀里，紧紧抱住。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又紧张又害怕，又委屈又心动，脸埋在我肩窝，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小心翼翼解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没忍住……”
“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住……”
“我知道这里不能这样，别人看见会说闲话，我也怕……可我就是喜欢你……”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发抖，抱得很紧，却又不敢太用力，怕惹我反感。
我被她抱在怀里，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解释，懵了很久很久的脑子，才终于一点点慢慢回神。
我慢慢明白过来。
明白她的紧张，她的害羞，她的克制，她的小心翼翼，她怕被人看见的顾虑，还有她不敢声张的、只能偷偷藏起来的喜欢。
可我依旧是半懵的状态。
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喜欢过，也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别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呆呆站着。
“我……我知道了。”
我声音有点干。
“你不讨厌我？”
她抬起一点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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