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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只剩下森森白骨，却依然套着烂军靴的腿。
“啊——！
！
死人！
又是死人！”
刘三一声怪叫，手电筒差点扔出去砸李二狗脑门上。
“叫唤个屁！”
李二狗回手就在刘三小腿上踹了一脚，“死人又不会跳起来咬你！”
他蹲下身，把火把凑得更近。
这具尸骨背靠墙壁，身上那层灰败的军装虽然烂成了布条，但依稀能看出是奉系早年的样式。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具白骨的手里，死死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马刀。
刀锋向外，维持着一个极其标准的“迎敌”
姿势。
而在他的天灵盖正中央，赫然有一个手指粗的黑洞。
枪眼。
“前面……全是。”
林婉的声音有些发飘。
李二狗猛地起身，举起火把向前一探。
光圈扩大的瞬间，所有的贪婪和戏谑，都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长廊不再空荡。
每隔几米，就坐着一具尸骨。
有的互相依偎，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有的背靠背，手里端着只有博物馆里才见得到的老套筒；有的像刚才那位一样，横刀立马，死死堵在通往深处的路上。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这哪是军火库的入口，这分明是一条用尸骨铺成的“忠诚之路”
。
“这……这啥情况？”
刘三吓得牙齿打颤，死拽着李二狗的衣角，“二爷，这是被灭口了吧？修完墓把工匠都突突了？”
“不像。”
李二狗眯起眼，脑子里的【草根神探首觉】飞速运转。
他扫视着这些尸骨。
没有挣扎，没有扭曲，甚至连一丝凌乱都没有。
所有的尸骨都保持着一种诡异而肃穆的“秩序感”
。
“看这儿。”
李二狗踢了踢脚边散落的几个空玻璃瓶，“没有打斗痕迹。
这帮人是自己坐在这儿，喝了毒酒，或者互相给了一枪痛快的。”
“这是……死谏。”
林婉走到一具军官模样的尸骨前，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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