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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把顶端的油脂爆出一串“噼啪”
声，在死寂的甬道里炸得人心惊肉跳。
这里静得离谱。
除了三人杂乱的呼吸声，就只剩下刘三上下牙关打架的动静，像是有人在黑暗里叩齿。
空气里并没有想象中的腐臭，反倒飘着一股怪味。
像是陈年的枪油混合着干燥的灰尘，还夹杂着一丝铁锈的腥气——那是**工业时代特有的血腥味**。
“乖乖……”
刘三手里的手电筒光柱乱晃，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撞来撞去，“二爷，这路也没个头啊？咱们都走了十几分钟了，连个耗子洞都没看见。”
李二狗走在最前头，火把举得老高，眼神跟钩子似的西处刮。
这是一条足以让两辆解放大卡并排飙车的超宽隧道。
两侧墙壁平整得像镜面，每隔五米嵌着一盏青铜长明灯，灯油早干了，像一只只瞎掉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们。
“这手笔，啧啧。”
李二狗咂吧着嘴，“就算是现在，要想在山肚子里掏这么个大洞，也得把半个奉天省的壮丁累吐血。”
“看上面。”
林婉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李二狗的感慨。
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去，李二狗和刘三同时愣了一下。
头顶不是岩石，而是一整套黄铜色的金属内脏！
密密麻麻的管道像巨兽的血管一样盘踞在顶部，咬合的齿轮虽然静止，却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机械美感。
“是通风循环系统。”
林婉走到墙边，指尖抹过一个满是铜绿的出风口：“利用鹰嘴崖的风压和地温差，让空气自然流动。
这设计能把湿度锁死在30%以下。”
她转过头，眼里的光比火把还亮：“这种德国克虏伯的顶级图纸，我爹当年也就喝醉了才敢吹两句，没想到真的有人把它造出来了。”
“你是说……”
李二狗眯起眼，瞬间抓住了重点，“这里面的东西，放了二十年也没烂？”
“拿起来就能杀人，甚至不需要擦枪油。”
林婉笃定道。
“操！
发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库存极品九九新啊！”
李二狗一拍大腿，眼里的贪婪压都压不住，“快快快！
我都闻到大黄鱼的香味了！”
他脚下生风，恨不得首接飞过去。
然而，就在转过一个大弯道，眼看前面稍微开阔点的时候。
**“噗通。”
**
李二狗脚尖踢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差点摔个狗吃屎。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乱扔……我去！”
骂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瞬间断了。
火把的光凑近地面，李二狗这种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狠人，后背瞬间炸起了一层白毛汗。
绊倒他的，是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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