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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予:“在你手里。”
江临低头看了看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脸微微红了一下。
他没有松开。
江临拉着宋时予的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重新拿起笔。
但他没有画画,他用左手——不拿笔的那只手——在桌面下,握着宋时予的手。
右手在纸上画画,左手在桌子底下握着他的手。
宋时予看着他。
他一只耳朵对着他,红红的,像一小片烧红的炭。
他忽然很想亲他。
不是额头,不是手背,是嘴唇。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宋时予:“江临。”
江临:“嗯。”
宋时予:“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江临的笔没有停。
“说。”
宋时予深吸了一口气。
宋时予:“我喜欢你。
不是那种……‘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喜欢,而是想亲你的那种喜欢。”
江临的笔停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宋时予。
日光灯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把他的瞳孔照得很亮很亮。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有话要说,但声音卡在了那个狭窄的通道里。
不是不说,是要等一等。
宋时予等了。
等了五秒。
十秒。
十五秒。
美术教室的日光灯嗡嗡地响着。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大概是过年之前的预热,声音远远的,闷闷的,像心跳。
江临开口了。
“我也是。”
两个字——不卡,不断,不清脆,但完整;像是把所有的勇气都压在这两个字里了,所以声音有点抖。
但它们是完整的。
宋时予看着他。
他的心跳太快了,快到他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奔涌的声音。
他握着江临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那我可以亲你吗?”
他问。
江临的耳朵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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