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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那边。”
宋时予的声音很平，“过年。
他说让我去他那边过年。”
房间里安静了。
江临把笔放下，转过身看着宋时予。
日光灯的光直直地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格外清晰——没有惊讶，没有失望，只是那种“我知道了”
的平静。
但宋时予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头。
江临：“什么时候走？”
宋时予：“腊月二十八。”
江临：“回来呢？”
宋时予：“初五。
或者初六。”
江临低下头，看着自己握紧的拳头。
那只手慢慢松开了。
他站起来，走到宋时予面前，低头看着他。
江临：“宋时予。”
宋时予抬起头。
江临伸出手，手指落在宋时予的眉心——那里有一道很浅的、因为皱眉而留下的竖纹。
他的指腹轻轻按在那道纹路上，揉了一下。
江临：“别走——”
宋时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握住江临的手指，从自己眉心拿下来，但没有松开。
“你在担心什么？”
他问。
江临没有回答。
宋时予：“担心我一个人去我爸那边会不开心？担心他跟他新老婆对我不好？担心我在那边过年会很无聊？”
江临的睫毛颤了一下。
“都担心。”
他说。
宋时予握紧了他的手。
“我也担心。”
他说，“担心你一个人在这里，过年的时候大家都在团圆，你一个人在美术教室画画。
担心你不好好吃饭。
担心你想我的时候不跟我说。”
江临看着他。
“谁想你了。”
他说。
宋时予：“你不承认也行，但我知道你会想的。”
江临：“……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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