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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开始发烫，手指攥紧了毯子。
不是“说不出话”
的挫败，是“在最重要的人面前说不出最重要的话”
的那种、比挫败更深的、说不出口的什么。
他低下头。
一只手覆上了他攥紧的拳头。
“不急。”
宋时予说，“我等你。”
江临的手慢慢松开了。
“以前，”
他的声音很低，“我想说的时候……说不出来，就不说了。”
宋时予：“现在呢？”
“现在……”
江临抬起眼睛，“想说。”
窗外的天快黑了。
周日的黄昏总是比平时来得更快一些，好像连太阳都急着下班。
房间里的光线从金黄变成橘红，又从橘红变成灰蓝。
宋时予没有开灯。
“那今天不说了。”
他说，“今天你说了‘我想说’，这已经很好了。”
江临看着他。
宋时予：“你不失望吗？”
“不失望。”
宋时予说，“我说了等你。
等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我都在。
而不是催你。”
江临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他的拇指慢慢摩擦着宋时予的指节，一圈一圈的，像在画一个看不见的圆。
江临：“宋时予。”
宋时予：“嗯。”
江临：“我。”
他停了一下。
不是卡住，是积攒力气。
江临：“我也。”
又停了一下。
江临：“喜……”
他的声音在发抖。
但他的手是稳的。
他握着宋时予的手，指节不松不紧，像握着他最珍贵的、永远不会丢掉的——一支笔，一幅画，一个等了很久终于来了的人。
江临：“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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