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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予：“我什么时候哭过——”
江临看着他，没说话。
宋时予想起来更衣室那次，美术教室那次，看台上那次，昨晚在沙发旁边蹲着哭的那次。
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江临：“……行，不哭。”
江临笑了。
不是那种“嗯”
的、不动声色的笑，是嘴角真的弯了起来，眼睛里有光在闪。
很短，很轻，像冬天呵出的一口白气，转瞬就散了。
但宋时予看到了。
周日下午，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宋时予用电视投屏，翻了一堆片子，又问江临想看什么。
“都行。”
江临把毯子拉到下巴。
“你不能老说都行。”
宋时予翻了翻片单，“这个呢？动画片。”
江临：“幼稚。”
宋时予：“这个？爱情片。”
江临：“无聊。”
宋时予：“这个？恐怖片。”
江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随便。”
宋时予注意到了。
他没有放恐怖片，放了一部很老的文艺片，画面很慢，色调很暖，讲的是一对老夫妻在乡下种田的故事。
江临看了十分钟就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靠在了宋时予肩膀上。
宋时予僵住了。
江临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带着洗发水的味道。
他的呼吸很轻，一下一下地吹在宋时予的锁骨上。
宋时予一动不敢动，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像。
电视里那对老夫妻在收番茄，红艳艳的番茄装满了一整个竹篮，老爷爷擦了擦汗，对老奶奶说了一句什么，宋时予没有听到。
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电影放完的时候，江临醒了。
他直起身，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电视屏幕上的演职员表。
江临：“结局呢？”
宋时予：“你睡着了。”
江临：“男主死了吗？”
宋时予：“没有。
他们收了番茄，然后一起做饭吃了。”
江临看了他一眼。
“你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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