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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的额头抵着他的肩窝，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抓住了宋时予后背的衣料，抓住，攥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像迷路的人抓住路标。
“你说得好。”
宋时予的声音闷闷的，从江临的头发上面传下来，“很好。”
江临没说话。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待机的微弱蓝光，和路灯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暖黄。
两个人在沙发上拥抱着，谁都没有松手。
过了很久，江临的声音从他胸口传上来，闷闷的，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
江临：“以后我慢慢说。”
宋时予：“好。”
江临：“你说得对。
说多了就不卡了。”
宋时予：“嗯。”
江临：“那我多说。”
宋时予收紧了手臂。
他在黑暗中笑了。
不是那种“对谁都好”
的标准笑容，是那种不用对谁好、不用让谁满意、不用证明自己值得被爱的——只是因为他很开心的、纯粹的、真实的笑容。
“好。”
他说，“我听着。”
那天晚上，江临没有回家。
他跟家里打了个电话，说在同学家过夜。
然后他和宋时予肩并肩躺在窄窄的沙发上，毯子不够大，两个人挤在一起，膝盖碰着膝盖，手臂贴着手臂。
宋时予关了灯。
黑暗中，只有窗外路灯的微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块长方形的、浅浅的光斑。
宋时予：“江临。”
江临：“嗯。”
宋时予：“今天几号？”
江临：“十二月十七号。”
宋时予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日期。
“做什么？”
江临问。
“记下来。
你第一次完整说出‘喜欢你’的日子。”
江临沉默了一会儿。
“……有病。”
宋时予笑了。
黑暗中，他感到一只手在毯子下面摸索着，找到了他的手——
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像两个找到了彼此的半圆——严丝合缝的，像是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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