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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被完整地说出来。
没有断,没有卡,没有在中间停下来。
就是接连不断的、清晰的三音节——“我”
“也”
“喜欢你”
。
宋时予看着他。
他的眼眶红了。
不是被感动的红,是那种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一直在等的东西时,才会有的红......像是有一扇门在他的胸口也打开了——不是江临那扇关着的、生锈的门,是他自己的门。
一扇他从来没意识到是关着的门。
他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最后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只知道心跳很快,呼吸很乱,胸口那个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涨满了,又酸又胀又疼又暖。
江临看着他。
“你别哭。”
他的声音还很轻,还在抖,但是是完整的。
“没哭。”
宋时予用袖子蹭脸,“是高兴的。”
江临:“高兴什么?”
宋时予:“高兴你说了。”
江临低下头。
“……嗯。”
宋时予:“那你再说一遍?”
江临:“……不说了。”
宋时予:“再说一遍嘛~”
江临:“……你耳朵聋了吗?”
宋时予:“没听清。”
江临抬起眼睛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光,有水汽,有一种“拿你没办法”
的、柔软的、认命的温柔。
“喜欢你。”
他说,“我也喜欢你。
宋时予。”
这一次没有卡顿。
这一次每一字都稳稳当当、清清楚楚,像是他已经在心里说过成千上万遍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放出来。
今天,这间慢慢暗下去的客厅里,在这个人面前,他觉得时机到了。
不是因为他变勇敢了。
是因为这个人让他知道,就算他说得不好、说得断断续续、说得不像他期待的那样漂亮——
也没有关系。
宋时予没有说话。
他在越来越暗的光线里,伸出手,把江临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紧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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