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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他想说但说不出口的所有话。
有一天，宋时予说：“我觉得我可能也喜欢你。”
江临看着这行字，在黑暗里笑了。
那是他很久很久以来，第一次真正地笑。
不是“嗯”
的那种不动声色的笑，不是低头掩饰的笑。
是嘴角真的弯起来、眼睛真的亮起来、心里真的暖起来的笑。
他回了一个“你才知道”
。
那是他很少有的、带着一点点任性的回应。
因为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等的呢？
也许是从宋时予第一次喝掉他买的牛奶开始。
也许是从“我陪你吧”
那条消息开始。
也许是从更早——早到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开始。
现在，他们算是在一起了。
江临对“男朋友”
这个词还没有实感。
他只是发现自己的生活里多了一个人，像多了一种习惯。
早上到教室，先往宋时予的桌上看一眼——人到了，牛奶放了，心就安了。
中午吃饭，会不自觉地往食堂中间看——宋时予和篮球队的队友坐在一起，笑着说什么。
有时候两个人隔空对视一眼，宋时予会冲他挤眼睛，他就低下头，耳朵发烫。
晚上躺在床上，会等那一条消息——
宋：“在干嘛？”
江：“画画。”
宋：“画什么？”
江：“你。”
宋：“发来看看。”
江：“不行。”
宋：“为什么？”
江：“画得太像了，怕你骄傲。”
其实不是怕他骄傲。
是那幅画还没画完——他总觉得自己还没把真正的宋时予画出来。
不是球场上意气风发的宋时予，不是课间对谁都笑的宋时予，是那个会在看台上蜷成一团、声音发抖地说“他们谁都不想要我”
的宋时予。
他想把那一个画出来。
因为那一个是只给他看的。
有一天下午，他们在美术教室。
宋时予趴在桌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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