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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了一个“你猜”
。
他心里想的是：你喜欢我吗？你喜欢我多久了？你知道你在我画里出现过多少次吗？
但他只说了一句“你猜”
。
然后宋时予说“我猜是”
。
他打了那个“嗯”
字的时候，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他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有人敲了敲门。
他画了一扇开着的门。
不是“欢迎光临”
，不是“请进”
。
是“我在等的人是你”
。
有时候江临会想，如果没有遇到宋时予，他会怎么样。
也许还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美术教室待到天黑。
也许他会习惯这种孤独——不是接受，是习惯，像习惯一件不合身的衣服，穿着，但不舒服。
也许他会一直画画，画很多很多的人，但永远不敢把那些画给任何人看。
也许他会在某一天突然放下画笔，因为“反正也没人看”
。
但宋时予出现了。
他说“你画得真好”
。
他说“跟你一组，挺好的”
。
他说“你不是都行，你是有想法但不说”
。
他说“以后你不想说话的时候，我替你说”
。
他不是一个很会说大道理的人。
他甚至连伤口都藏得很深，深到江临要用很长时间才能看到一角。
但他做很多事情——多买一瓶牛奶，等一个人下课，走很远的路送另一个人回宿舍，在深夜说“我陪你”
。
江临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表达“谢谢你”
。
所以他画画。
画牛奶，画月亮，画敞开的门，画两个并肩坐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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