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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阳光刚爬上窗台，诺雪已经站在衣柜前翻找外套。
他挑了件浅米色的针织开衫，袖口带点小花边，搭上一条深灰长裙，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小白鞋，又换了一双更结实的平底鞋。
“要走不少路。”
他说着把手机和记事本塞进帆布包，抬头看杰伊还在系领带，“你真不换双鞋？”
杰伊低头瞅了眼自己锃亮的皮鞋，皱眉：“怎么？我这身不行？”
“不是不行。”
诺雪拉上包链，“就是待会儿要是爬楼梯、踩台阶，你这鞋底太硬，硌脚。”
“那我也穿运动鞋去？”
杰伊解了领带，“可这是工作日，我总不能西装革履配双回力吧？”
“谁说不行？”
诺雪笑出声，“现在流行混搭，叫反差萌。”
“那你才是反差萌本萌。”
杰伊拿起车钥匙，“一个男人穿裙子比我还懂穿搭。”
“少来。”
诺雪推他出门，“你再贫，房租也不会少给。”
两人下了楼，沿着小区外围往地铁站走。
清晨街道安静，偶尔有送奶车经过，轮胎碾过路面发出低沉的响声。
他们先去了城东老街区，那边有不少临街小铺面，租金相对便宜。
第一家店在菜市场旁边，门脸不大，玻璃上贴着“出租”
两个黄字，底下用红笔补了句“可议价”
。
杰伊伸手推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
声，像是多年没人打开过。
屋里光线昏暗，墙角堆着几袋发霉的豆制品包装，地上还有只破塑料盆，积水映着天花板裂缝。
“采光不行。”
诺雪皱眉，“花材放这儿三天就得蔫。”
“通风也不好。”
杰伊捏鼻子，“闻着像腌咸菜坊。”
“而且离菜摊太近，蜜蜂苍蝇分不清是卖菜还是卖花。”
诺雪掏出小本子，在“候选”
栏画了个叉。
第二家在居民楼下，门口有棵大榕树遮着，看着挺清幽。
推门进去是个长条形空间，约莫二十平米，后头还连着个小院子，种了几株月季。
“这个不错。”
诺雪眼睛一亮，“院子能当临时储花区。”
他走到窗边试了试开关，窗户滑动顺畅，阳光斜照进来，正好落在地面中央。
“采光行，格局也规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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