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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铺在阳台小桌上，照得工具盒边缘泛出一层暖光。
诺雪盯着手机屏幕里未读订单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和杰伊刚才核对清单时一模一样的节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笑了下，又迅速收敛。
杰伊还在看配送表，眉头微皱，左手食指顺着表格一行行往下划。
他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小截腕骨，那里有道浅浅的压痕，是之前戴手表太久留下的。
诺雪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护手霜推过去一点。
“嗯？”
杰伊抬头。
“你手也干。”
诺雪说，“刚才涂一半就停了。”
“哦。”
杰伊拿起来挤了一点，搓了搓，“我以为你睡着了没敢动。”
“我没睡。”
诺雪看着他揉开乳霜的动作，“我就在想……最近这些单子，真的越来越多了。”
“是啊。”
杰伊点头，“张妈妈今天又订了一束，说是她儿子点名要的。”
“不是这个意思。”
诺雪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是说……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光靠咱们这个小桌子，可能真不够用了。”
杰伊停下动作，看向他。
诺雪低头摆弄手机壳边缘，指甲轻轻刮着塑料边框：“我昨天夜里醒了，看见你坐在这儿打字，灯还亮着。
我就在想，你白天上班已经够累了，晚上还要帮我回消息、改备注……这不该是你一个人做的事。”
“我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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