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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着白轩出手越来越狠，那股味道也跟着压了上来，黏在鼻腔里，每吸一口都往肺里钻。
江落尘胸口发闷，眼前也有些发花。
白轩看得清楚，嘴角一扯。
“是不是觉得气喘不上来了？”
他慢悠悠地逼近一步。
“每喘一口，这毒就往里钻一分。
你们越撑，死得越快。”
三人被逼得退到一处。
江落尘横刀在前，夜不语背靠着她，断罪压低，胭脂海棠站在另一侧，染血的手还死死握着笔。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只剩呼吸声一下一下落在耳边。
墙边，阴三撑着身子，指尖动了动，像还想驱蛊。
可那些原本围着他打转的黑虫已经不听使唤了，乱撞乱飞，有几只甚至往他自己脸上扑去。
他偏头避开，唇边却还是溢出一点黑血。
白轩瞥见，眼底最后一点顾忌也没了。
“我就知道。”
他笑出声来，“你已经废了。”
他说着，双掌一合。
这一次，射出来的不止黑针。
针影之间还掺着一缕缕更细的黑雾，贴着地面、桌脚、残画往前爬，像活的一样。
江落尘刚挑开一束，另一束已经奔着夜不语肩头去了。
她来不及细想，反手一刀劈过去，刀锋震得手腕发木，人也被逼得退了半步。
夜不语呼吸一沉，寒气自断罪上轰然卷起，在三人身前冻出一面冰障。
咔。
第一枚黑针钉上去时，只是一声轻响。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裂纹飞快爬满整面冰层。
夜不语的脸色白得有些吓人，额角都是汗，右肩渗出的血已经把半边衣料染透。
他握剑的手仍稳，可江落尘能感觉到，他撑不了多久了。
“你护得住几个？”
白轩声音越来越近，几乎贴着那些碎裂声一并压过来。
“一个，两个，还是——”
他话没说完。
朱楼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弦响。
很轻。
轻得像是谁的指腹，不小心碰过了琴弦。
可满楼乱窜的黑针，竟在这一声后齐齐一滞。
白轩脸上的笑僵住了。
江落尘猛地回头。
那幅残破的旧画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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