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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闭锁机构，设计得太复杂了，加工精度要求太高。
依我看，不如简化，用更成熟的……”
“性能建模？想法是好的，但靠这点手算数据和经验公式，能有多大指导意义？
我们还是要靠实打实的试验，一遍遍试错，这才是最可靠的。”
他的意见往往基于其“大型兵工厂”
经验，不能说是错的，甚至很多切中要害。
但他的表达方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优越感，让习惯了杨伟那种引导、探讨式工作氛围的韩冰小组成员感到不适。
尤其是，张启明对夜校似乎颇不以为然。
一次晚饭后，他看到工人们拿着小板凳匆匆赶往作为教室的仓库，忍不住对同行的李振说：
“有这时间，不如多休息一会儿，或者琢磨一下手头的活儿。
靠这种扫盲班、速成班，能培养出真正的工程师？隔行如隔山啊。”
这话不知怎么传了出去，在工人和技术员中引起了一阵低气压。
很多正在努力学习的工人感到被泼了冷水。
“人家是大型兵工厂来的，看不起咱们这土法子呗。”
“那我们这么拼命学，还有什么用？”
这种情绪，甚至影响到了工作配合。
当张启明要求某个零件按他的意见修改时，负责加工的老师傅嘴上答应，手下却难免带了些情绪，进度反而慢了下来。
韩冰将这种情况委婉地告诉了杨伟。
杨伟沉吟片刻，说道：“张工的经验是宝贵的财富，他的很多建议确实能让我们少走弯路。
至于态度问题，我们要理解，不同环境出来的人，做事风格不同。
关键是，我们如何利用好他的经验，同时保持我们自己的节奏和精气神。”
他决定找张启明谈一谈。
晚上，杨伟来到张启明临时住宿的房间，开门见山：
“张工，这几天辛苦你了。
你的很多建议，让我们受益匪浅。”
张启明摆了摆手，语气依然带着点矜持：
“杨厂长客气了，都是为了工作。
不过，说句实在话，你们这里的条件……
比我想象的还要艰苦。
很多想法很好，但可能有点……超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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