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狂风中文网】地址:https://www.kfzw.net
听见了吗?半桶酒,要快!
马上给我把酒搁在桌子上。”
没多一会儿酒就出现在潘捷莱·叶列梅伊奇的桌子上了,他喝起酒来了。
十三
当时倘若有人看一看切尔托普哈诺夫,倘若有人亲眼看到他一杯接一杯喝酒时的那副阴沉沉恶狠狠的神情,这个人不由得准会吓得要命。
夜已经降临了;桌上的蜡烛在灰溜溜地燃烧着。
切尔托普哈诺夫已不再来来去去地踱步了;他坐在那里,满脸通红,眼睛显得模模糊糊,时而瞧瞧地上,时而凝望着黑洞洞的窗口;他有时站起来,倒一杯酒,喝干后又坐了下来,眼睛又凝视着一个点,身子一动不动,只是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脸越来越红了。
看那样子,他正在心里酝酿着某种决定,这种决定使他自己也感到惶惶不安,不过也对它渐渐习惯了;这样的一种念头不停地进逼着,而且靠得越来越近了,同样的一种想象越来越清晰地呈现在眼前,浓浓的醉意激起狂热的冲动,他心中的愤恨己渐渐变为野蛮的情感,他那嘴唇上露出凶险的冷笑……
“哼,得立即动手!”
他以一种认真的几乎苦闷的语调说,“不能等劲儿过去了!”
他喝干了最后一杯酒,从床头取来手枪——就是那支打玛莎的手枪,装好弹药,又把几个引火帽搁在衣袋里,以防万一,然后便来到马厩。
在他打开马厩门的时候,看守人向他跑了过来,而他朝看守人喊道:“是我!
难道看不见?走开!”
看守人稍稍退到一边。
“睡觉去吧!”
切尔托普哈诺夫又朝他喊道,“这儿你用不着看守了!
有什么稀罕东西、有什么宝贝要看守呀!”
他走进马厩。
马列克-阿杰尔……这匹伪马列克-阿杰尔在草垫上躺着。
切尔托普哈诺夫朝它踢了一脚,说:“起来,坏蛋!”
然后把拴在饲料槽上的马笼头解下来,脱去马衣,扔在地上,粗暴地拉着这匹顺从听话的马在栏里转了个身,把它牵到院子里,又从院子里牵到田野上,这情形让那个看守人大为吃惊,他怎么也不明白,主人在三更半夜牵着这匹不戴笼头的马上哪儿去。
他当然不敢问主人,只是目送着他,直到他在通向邻近树林的大路的拐弯处不见了为止。
十四
切尔托普哈诺夫迈着大步走着,没有停歇,也没有回头瞧瞧;马列克-阿杰尔——我们就用这个名字称它称到底吧——百依百顺地跟着他走。
这个晚上夜色相当明亮;切尔托普哈诺夫能够看出前面像一片黑点似的树林的齿形轮廓。
夜晚的寒气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如果……如果不是另一种更强烈的醉意支配着他整个身心,他大概会被所喝的酒醉倒了。
他的脑袋昏沉沉的,血液在喉咙和耳朵里嗡嗡作响,可是他的步伐是坚定的,并知道往何处去。
他下决心处死马列克-阿杰尔;他整天想的就是这件事……眼下他的决心已定!
他前去干这件事非但心中坦然,而且颇显自信,义无反顾,他像一个受责任感驱使的人那样去行动。
他觉得这种“把戏”
“简单”
得很;只要消灭了这个冒充的家伙,他跟“一切”
的账就一下算清了,并惩罚了自己的愚蠢,向自己的真正朋友做出了交代,又向全社会(切尔托普哈诺夫非常关注“全社会”
)表明,跟他是不能开玩笑的……但主要的是:他要把自己跟这个冒充的家伙一起消灭,因为他还活下去干什么呢?这些想法在他脑子里是怎样形成的,为什么这在他看来是如此简单——那就很难解释了,虽然也不是完全不能解释:他很感委屈,又很孤独,身边没有知心的人,手头又一文不名,再加上喝了大量的酒,热血沸腾,已接近于疯狂状态,发疯的人的最荒唐行径,在他们本人看来,都自有其逻辑以及理由。
切尔托普哈诺夫就总是完全相信自己的理由;他毫不动摇,他急于去对罪犯执行处决,可是他并没有使自己弄清楚:他所说的罪犯究竟是谁呢?……老实说,他对于自己要干的事很欠考虑。
“必须结果它,必须,”
他呆板而严厉地反复对自己说,“必须结果它!”
那个无辜的罪犯顺从地迈着小步跟在他的背后……而切尔托普哈诺夫心中却没有一丝的怜悯。
十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