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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位老者快步走来，不耐烦地拉起哑巴就往外走：“哑巴！
你要干什么！
让你不要总是来一个人就凑上前发疯！”
他又转头对着白明尘四人连连道歉：“对不住几位客官，这哑巴脑子不清楚，见到外地人，他都要跑过来发一次疯。”
说罢便要将哑巴拖走，可这一次，哑巴挣扎得前所未有剧烈，枯瘦的四肢乱蹬，喉咙里的嘶鸣越发凄惨。
他拼命挣脱老者的手，从怀里摸出一盏残破的梅花形小花灯，举到楚涣面前，啊吧啊吧地比划，神色焦急到扭曲。
楚涣听不清也听不懂。
哑巴见状又跌跌撞撞地冲到金家焦黑的门框前，用残缺的手指狠狠地拍着炭化的木柱：“啊！
啊啊！
！”
老者啧了一声，面露厌烦，上去死死地拽着哑巴的衣领，强硬地往回拖：“你别给我丢人现眼了！
给我回来！”
傻子死死的攥着楚涣的衣袖不肯松手，楚涣这才看清乞丐被乱发遮住的脸，只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乞丐的相貌。
和双手一样，没有一块好皮，脸颊两旁还有烂肉在隐隐冒脓，焦疤纵横，只有那双眼睛，十分坚韧，和整张脸格格不入。
哑巴嘴巴一张一合，但始终没发出声音，死活都不愿和老者回去。
眼看就要被拖走，他猛然咬破手指，猩红的血珠涌出，混乱间在楚涣衣服上疯狂的留下什么。
哑巴始终拗不过老者，硬生生被老者拉走。
楚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鹿琳很快注意到楚涣衣服上的血痕：“伍佰！
你衣服上是什么？”
他低头便看见自己衣袖上被哑巴重重地写下触目惊心的血字——火。
火？楚涣盯着那个猩红的“火”
字，心头莫名一悸。
就在这一刹那，他鼻尖仿佛掠过一丝幻象般的焦糊味，耳边响起木材在烈火中爆裂的噼啪声，以及……一声被浓烟扼住喉咙的、绝望到极致的嘶喊。
这感觉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却让他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怀中的玉佩，也在同时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灼热，仿佛在应和着什么。
哑巴被老者拉走，他看着离远的楚涣几人，不再挣扎。
瘦弱的身躯无力地跪坐在地，眼中最后的光彩熄灭，垂下头，一滴浑浊的泪砸在尘土里，转瞬干涸。
而一旁，白明尘的目光则若有所思地掠过哑巴，又扫了一眼流光楼最高处那盏最华美的花灯，眸色微沉。
鹿琳搓了搓胳膊，小声道：“这哑巴……怪瘆人的。
他到底想说什么？”
楚涣盯着那个“火”
字，不知道说些什么。
白明尘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按原计划，入楼。
重点查两件事：其一，那些传言是否是真的，死者身份逐一核对；其二：讯问……有没有人记得一个会做灯，毁了容的哑巴。”
楚涣重重点头，把心中那点慌，和怀里那本离谱的话本，一齐往深处塞了塞：“出发！
看我们如何查清这楼里的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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