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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之海的深处，一片连都不存在的地方。
秦磊站在盘古号的舰桥上，死死盯着悬浮在虚空中的秦天。
那小子正在发抖。
不是恐惧，是进化。
爸……我好饿。
秦天的声音飘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不是那种想吃东西的饿，是……存在本身在饿。
机械天灾·零的声音从舰桥的每一块金属里钻出来：生命体征异常。
秦天的质量在增加——他正在吞噬这片区域的虚无本质。
用人话说。
秦磊咬着牙。
他在长个儿。
零停顿了一秒，但这种长法……有一定概率把我们也一起吞了。
旁边，苏烟抓住了秦磊的手，手心全是冷汗。
他进化要多久？不确定。
零的声音里罕见地带着迟疑，这种吞噬虚无的能力，没有先例。
理论上，他会一直吃，直到——轰！
虚无之海沸腾了。
不是爆炸，是翻腾。
就像一锅烧开的水突然意识到锅盖的存在，拼命往上顶。
数不清的黑色漩涡从虚无里钻出来，每一个漩涡都有行星那么大，旋转着向秦天靠近。
完蛋了。
叶凡从角落里抱紧了他的骰子，他把虚无的胃口引出来了。
什么意思？虚无也是饿的。
叶凡声音发抖，他一开始吸收虚无，虚无被激活了，现在……虚无要反过来吃他。
秦磊二话不说，抓起舰桥的通讯器：秦天！
听到没有！
……好饿……老子问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爸……你从小到大！
秦磊吼得青筋暴起，吃东西有没有节制过？！
小学吃自助餐吃到餐厅报警！
中学吃火锅把锅底都啃了！
那次你妈买的生日蛋糕，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半夜起来把奶油刮了个精光？！
虚无的漩涡停了一下。
像是被这番话给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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